雖然還顯參差,但那沖天的士氣和人數帶來的壓迫感,讓每個新一團老兵挺直腰桿,臉上洋溢自豪。
然而,風光之下,是巨大隱憂——武器!
“立正——!”
“稍息!”
“向右看——齊!”
張大彪炸雷般的大嗓門在操場上空回蕩。
他像巡視領地的雄獅,背著手,在新兵隊列前踱步,黝黑臉上滿是嚴厲。
新兵們穿著不合身、打補丁的灰軍裝,努力挺胸,眼神緊張又新奇。
隊列勉強整齊,但那股新兵的生澀散漫,藏不住。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!”張大彪叉腰,唾沫星子亂飛,“當兵打仗!靠啥?靠力氣!靠膽氣!靠手里的家伙硬!可眼下…”
他聲音拔高,帶著無奈和一絲焦躁:
“咱們團,人多了!槍…還不夠!新來的弟兄,暫時還摸不到真家伙!”
新兵隊列里,頓時響起壓抑不住的騷動和失望嘆息。
“吵吵個卵!”張大彪眼一瞪,兇光畢露,“摸不到槍,就不練了?等死嗎?!沒槍,老子教你們用刺刀捅!沒子彈,老子教你們用手榴彈炸!現在!都給老子練起來!”
訓練開始。操場上涇渭分明。
最大一塊,是體能訓練。
幾百號新兵在老兵班長呵斥下,繞著村子外圍瘋跑,氣喘如牛,汗流浹背。
單杠前,新兵咬牙做引體向上,手臂酸得打顫。
摔跤對練的,泥地里滾成一團,吼聲震天。
另一塊,是枯燥到極致的刺刀訓練。
沒槍?
人手一根前端削尖、火烤硬了的粗木棍!模仿三八大蓋加刺刀。
“突刺——!”
“殺——!”
在老兵嘶啞口令下,新兵端著沉重木棍,一遍遍重復基礎突刺!
汗水順著年輕臉頰滑落,滴進泥土。
手臂酸痛抬不起,動作變形,立刻招來班長呵斥甚至一腳。
最讓新兵新奇期待的,是手榴彈投擲場。
沒實彈。
只有一堆堆硬木粗略削制、兩頭稍尖、中間略粗、掂量一斤半重的木疙瘩——李文斌主意,按邊區造手榴彈形狀重量仿制的訓練彈。
“看好咯!握法!引線位置是假的,但你得記準這兒!”臉上帶疤的老兵班長舉著木疙瘩大吼,“引彈!扭腰!送胯!甩臂!一氣呵成!要的是寸勁!不是讓你他娘的扔石頭!”
新兵排隊,拿起沉甸甸木疙瘩,憋足勁,奮力朝幾十米外畫白圈的土地扔去。
木疙瘩空中翻滾,砸地發出“噗噗”悶響。
有的又高又遠,引來班長點頭。
有的脫手就歪,甚至砸自己腳前,惹來哄笑和怒罵。
團部院墻根,背風向陽處。
李云龍和李文斌坐小馬扎上,一人抓把剛炒熟、帶熱乎氣的南瓜子,“咔吧咔吧”嗑著。
暖陽驅散深秋寒意。
看著操場上熱火朝天、塵土飛揚的訓練場面,聽著震耳口號和呵斥,李云龍臉上露出老農看茁壯莊稼般的滿足笑。
“嗯,不錯!有點樣子了!”李云龍吐掉瓜子皮,指著奮力投擲木疙瘩的新兵,“文斌啊,你這木頭疙瘩主意,真他娘的好!省多少真家伙練手!練好膀子力氣和準頭,等摸到邊區造,上手就快!”
李文斌剛想笑。
警衛員虎子像陣風從村口狂奔而來,臉色凝重,手里緊攥折疊小紙條。
沖到李云龍和李文斌面前,顧不上敬禮,聲音帶喘和不易察覺的顫抖:
“團…團長!李參謀!急…急報!縣城…縣城交通站的鴿子剛到的!”他把那張被汗水微微浸濕的紙條,雙手遞給李云龍。
李云龍臉上笑容瞬間消失。
他接過紙條,迅速展開。
潦草卻觸目驚心的一行小字:
“八日午時,太原城破,陷落敵手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操場上震天的喊殺聲、呵斥聲,變得遙遠模糊。
深秋風卷枯葉打著旋兒吹過,帶著刺骨寒意。
李云龍捏紙條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他猛地抬頭,看向身邊李文斌。
李文斌也正好看過來。
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。
沒有語。
卻都清晰看到對方眼中,那驟然升起的、無比沉重的陰霾與緊迫!
太原,這座晉西北的脊梁,斷了!
鬼子的鐵蹄,踏碎了最后屏障!
晉西北的天,要徹底變了!
狂風暴雨般的掃蕩,即將席卷這片飽經戰火的山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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