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!用草木灰水仔細洗!”李文斌指揮著。
“變形不厲害的,用木槌小心敲圓!”
“實在壞得厲害的…融了!鑄彈頭!”
幾個心靈手巧的老兵和村里的鐵匠,圍著一堆破銅爛鐵。
銅錢、銅壺、銅鎖…甚至鬼子鋼盔的帽徽!
在簡陋的土制坩堝里,被炭火燒得通紅,融化成金紅色的銅水。
小心翼翼澆注進用硬木掏空、抹了草木灰的簡易模具里。
冷卻,取出。
一顆顆粗糙、帶著毛刺,卻沉甸甸的銅質彈頭,新鮮出爐!
村外僻靜處。
幾個用磚頭臨時壘砌的土灶,冒著嗆人的煙。
鍋里熬煮著從老墻根、茅廁邊刮下來的、帶著濃重氣味的硝土。
黑乎乎、黏糊糊的液體翻滾著。
“注意火候!熬到起白霜!”李文斌緊盯著。
熬好的硝水被小心舀出,冷卻結晶。
再經過反復溶解、過濾、重結晶…
得到相對純凈的土硝結晶。
另一邊。
幾個老兵小心翼翼地將邊區造火藥拆出,混合提純的土硝,再加入碾碎的硫磺(從繳獲的鬼子硫磺皂里刮)…
按照圖紙上的簡陋比例,手工混合著發射藥。
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和硝煙混合的味道。
地窖深處。
第一批復裝工作,在油燈昏暗的光線下進行。
氣氛緊張而神圣。
李文斌親自示范。
拿起一顆清洗干凈、敲回原形的七九彈殼。
用小勺,小心翼翼地將混合好的土發射藥,一點點灌進去。
壓實。
將一顆新澆鑄的、帶著余溫的銅彈頭,涂上一點土蜂蠟(防潮密封),輕輕壓進彈殼口。
最后,用特制的簡易沖子,將一枚改造過的、嵌著擊發藥的底火帽,穩穩地敲進彈殼底部。
一顆黃澄澄、略顯粗糙,但完整的新子彈,誕生在李文斌布滿老繭和油污的手中!
時間,在汗水和期盼中流逝。
第一批復裝子彈,只有可憐的一百發。
被鄭重地裝進一個木盒里。
送到了李云龍面前。
團部。
李云龍看著木盒里那一排排閃著暗啞銅光的子彈。
它們不像繳獲的子彈那樣光滑锃亮。
彈頭有些歪,彈殼上帶著細微的敲打痕跡。
甚至能聞到淡淡的土硝和蜂蠟混合的、不那么“正宗”的味道。
但…它們是新一團自己“生”出來的崽!
李云龍伸出粗糙的大手。
手指顫抖著,輕輕拈起一顆子彈。
冰冷的觸感傳來。
那粗糙的紋路,仿佛帶著地窖的潮濕、鐵匠爐的火熱、熬硝鍋的辛勞…
他摩挲著,像撫摸著初生的嬰兒。
看著看著…
這個刀頭舔血、尸山血海里滾出來的鐵漢。
眼眶,竟然一點點紅了!
一層水霧迅速彌漫。
他猛地仰起頭,想憋回去。
可喉嚨里像堵了塊滾燙的石頭。
最終,那渾濁的、滾燙的液體,還是不受控制地,從布滿風霜的眼角滑落。
砸在粗糙的軍裝前襟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。
“他…他娘的…”
李云龍的聲音哽咽著,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他緊緊攥著那顆子彈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仿佛攥著的是新一團的命根子!
“真…真他娘的…”
“咱…咱也能生崽了!”
吼聲嘶啞,帶著哭腔,卻又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驕傲和辛酸!
沒有洋機器?
沒有大工廠?
咱有土法子!有這雙手!
照樣能續上打鬼子的本錢!
叮!宿主主導的“邊區土法兵工廠”成功產出首批復裝子彈!
里程碑達成:自力更生,軍工初成!
獎勵追加:小型精密手動車床x2臺!優質低碳鋼錠x1噸!
提示:物資已合理投放至指定坐標——楊村后山,閻錫山部潰退時遺留的秘密軍械儲藏洞穴內。
系統提示音帶著一絲嘉許和…貼心的安排。
幾乎在提示音落下的同時。
“報告!”
張大彪像陣風似的沖了進來,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…一絲茫然?
“團長!李參謀!后山!后山坳那邊挖地窖的兄弟…挖…挖到寶了!”
李云龍和李文斌對視一眼,立刻沖了出去!
后山坳深處。
新挖的地窖側壁,被鐵鎬意外鑿開了一個黑黢黢的大洞!
一股混合著鐵銹和塵封油紙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戰士們舉著火把,小心翼翼地鉆進去。
火光搖曳下。
洞內景象,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!
角落里,堆放著幾層厚厚的、早已腐朽的油布。
揭開油布!
兩臺保養得極好、泛著幽冷鑄鐵光澤、結構精密的小型手動車床,靜靜躺在那里!
旁邊,是碼放整齊、如同黑色巨磚的優質鋼錠!
在火光下,閃爍著內斂而厚重的金屬光澤!
“這…這是…”張大彪結巴了。
“閻老西!”李文斌明白這是系統的“安排”!
“肯定是當年跑得急!把這好東西藏這兒忘了!”
李云龍走上前,撫摸著那冰冷光滑的車床床身。
又掂量了一下那沉甸甸的鋼錠。
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!
“哈哈哈!天助我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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