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喘息,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,轉瞬即逝!
三號洼地的血腥慘劇,徹底激怒了坂田信哲!
“八嘎!廢物!恥辱!”山下指揮部,坂田的咆哮震得帳篷嗡嗡作響。
他拔出指揮刀,狠狠劈在桌角!
“命令!所有炮兵!給我集中火力!轟平主峰!”
“戰車中隊!出擊!碾碎他們的陣地!”
“第三大隊!全體壓上!不惜一切代價!拿下蒼云嶺!”
坂田,親自督戰!
嗚——!
凄厲的炮擊警報再次撕裂天空!
這一次,炮火前所未有的猛烈!前所未有的集中!
轟!轟!轟!轟隆隆——!
大地瘋狂顫抖!整座蒼云嶺主峰仿佛要被狂暴的鋼鐵徹底犁平!
新一團剛搶修加固的工事,在重炮的蹂躪下,如同紙糊般紛紛垮塌!
硝煙遮天蔽日,嗆得人無法呼吸。
碎石和彈片像死神的鐮刀,在陣地上瘋狂收割生命!
“隱蔽!死死趴住!”嘶吼聲在baozha的間隙微弱響起。
戰士們蜷縮在殘破的掩體后,每一次劇烈的baozha都震得五臟六腑移位。
炮火延伸!
“鬼子上來了!還有鐵王八!”
透過濃煙,可以看到幾輛丑陋的九四式豆戰車,如同移動的鐵棺材,掩護著潮水般的黃軍裝,再次撲了上來!
步兵后面,是更多迫擊炮和重機槍!
“打!擋住它們!”李云龍眼睛赤紅,聲音嘶啞。
噠噠噠!砰砰砰!
新一團殘存的火力拼命開火!
子彈打在豆戰車裝甲上,叮當作響,火星四濺,卻難以洞穿!
“手榴彈!集束手榴彈!”張大彪怒吼。
幾個戰士抱著捆好的手榴彈撲上去!
轟隆!
一輛戰車履帶被炸斷,癱瘓在原地。
但更多的戰車和鬼子兵,頂著彈雨沖了上來!
“二連陣地失守!”
“三排傷亡殆盡!鬼子沖上來了!”
最慘烈的肉搏戰爆發了!
幾處關鍵的前沿高地,反復易手!
刺刀、槍托、工兵鏟、石頭、牙齒…成了最原始的武器!
“殺啊——!”張大彪渾身浴血,眼珠子瞪得溜圓,親自帶著團部最后的預備隊——一支由老兵和警衛班組成的突擊隊,撲向丟失的左側高地!
“把狗日的給老子捅下去!”
刀光閃爍,血花飛濺!
張大彪如同瘋虎,大刀片子掄得呼呼生風,接連劈倒三個鬼子!
突擊隊的戰士們也殺紅了眼,硬是用血肉之軀,在鬼子群里撕開一道口子!
白刃戰!殘酷到極點!
每一秒都有人倒下!
高地下的尸體層層疊疊!
終于!
在付出巨大代價后,張大彪帶著殘存的突擊隊員,硬生生將突入的鬼子趕了下去,奪回了搖搖欲墜的高地!
“守住!給老子守住!”張大彪拄著刀,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起伏,身上多處掛彩。
陣地的控制線,在鮮血和硝煙中,艱難地維持著。
新一團,這塊硬骨頭,坂田崩掉了牙,也沒能徹底啃碎!
但新一團的消耗,也到了極限!
“團長!子彈!手榴彈都快沒了!”后勤參謀帶著哭腔報告。
“輕重機槍啞火大半!迫擊炮彈只剩三發了!”
戰士們的子彈袋,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。
“他娘的!”李云龍一拳砸在掩體上,指節滲出血。
沒有danyao,再硬的骨頭也會被磨成粉!
“團長!看這個!”張大彪抱著幾個木箱子沖過來,臉上帶著一絲絕處逢生的激動。
“老區兵工廠剛送來的!復裝子彈!還有加料的邊區造!”
箱子打開。
黃澄澄的復裝子彈,雖然粗糙,但此刻就是救命稻草!
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特制的“邊區造”手榴彈和土法制作的燃燒瓶!
手榴彈外殼坑坑洼洼,里面似乎塞滿了鐵砂碎瓷片。
燃燒瓶里,渾濁的液體泛著油光,還漂浮著可疑的辣椒粉!
“好東西!快!發下去!”李云龍眼睛亮了。
“省著點用!關鍵時刻給鬼子開開眼!”
“張大彪你派人趁著暫時停火,安排一些機靈的去撿一下qiangzhidanyao。”
張大彪沉穩地回答道:“好的,團長!”
danyao危機,暫時緩解了一些。
很快戰斗又起來了。
坂田的攻勢,沒有絲毫減弱!
鬼子似乎也殺紅了眼,軍官揮舞著軍刀,在后面瘋狂督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