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!第一軍司令部!
空氣?粘稠得像血!
筱冢義男中將,背著手,站在巨大的華北地圖前。
他臉上,掛著一絲…病態的獰笑!
手里,捏著幾張剛沖洗出來的航拍照片。
照片上?
焦黑!焦黑!全是焦黑!
巨大的彈坑!扭曲的殘骸!一片死寂的廢土!
正是曾經的八路軍獨立團駐地!
“喲西…”筱冢喉嚨里發出惡鬼般的低笑,手指撫摸著照片上那片代表毀滅的焦黑。
“李云龍?李文斌?獨立團?”
“哼!跳梁小丑!終于…”
“灰飛煙滅了吧?炸成渣了吧?尸骨無存了吧?哈哈哈!”
他仿佛看到李云龍在火海中慘叫的畫面,快意!太他娘的快意了!帝國的恥辱,洗刷了!
半月后的清晨,筱冢悠閑的喝著小茶,嘴巴哼唱著故鄉小曲。
“報…報告將軍!”一個副官,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得像秋風里的樹葉,連滾帶爬沖進來,手里死死攥著一份電報。
聲音抖得不成調:“潛伏…潛伏特高課…急電!”
筱冢的好心情被打斷,不滿地皺眉:“念!”
副官咽了口唾沫,感覺手里的電報燙得像烙鐵:
“將軍…晉西北…獨立團周邊遺址…發現…發現大量八路軍活動痕跡!人員…人員數量…似乎…似乎沒怎么減少!”
“經過詐騙當地百姓,番號…確認…獨立團!”
“納…納尼?!”筱冢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!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!
他猛地轉身,眼珠子死死盯住副官,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眼球!
“你說…什么?!”
聲音尖利得破了音!
副官嚇得差點癱倒:“是…是真的…情報…反復確認了…獨立團…主力…好像…好像沒傷筋動骨啊將軍!”
“八嘎呀路!!!!”
一聲非人的咆哮!炸雷般在司令部響起!
筱冢義男徹底瘋了!
眼前猛地一黑!天旋地轉!他踉蹌一步,扶住桌子才沒摔倒!
恥辱!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!
像一盆滾燙的糞水,兜頭澆下!澆滅了他所有的得意!
“廢物!飯桶!統統都是飯桶!!!”
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個名貴的青花瓷茶杯!
狠狠砸在地上!
“啪嚓!!!”
碎片和茶水茶葉,像他破碎的尊嚴,炸得滿地都是!
不解恨!
他像頭發狂的野豬,紅著眼,掄起胳膊!
“嘩啦!!!”
整個辦公桌上的文件、地圖、筆筒…全被他掃飛出去!天女散花般砸在墻上、地上!
司令部,瞬間一片狼藉!
“轟炸機!航空隊!全他媽是吃干飯的廢物嗎?!!”
筱冢唾沫橫飛,口水噴了副官一臉!
“那么多炸彈!炸了個寂寞?!炸了個空氣?!炸了個鬼影?!”
“李云龍!你他媽是屬蟑螂的嗎?!怎么炸都炸不死?!!”
無能狂怒的咆哮!震得屋頂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!參謀們縮在角落,大氣不敢出,恨不得原地消失!
“查!!!”
筱冢猛地停住,血紅的眼睛像探照燈掃過噤若寒蟬的手下,聲音嘶啞,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:
“給老子查!動用一切力量!不惜一切代價!”
“查清楚!李云龍!獨立團!到底藏到哪個老鼠洞里去了?!”
“航空隊!立刻!馬上!給老子準備起飛!全天候待命!”
“找到!立刻炸平!連一只耗子!都不準放過!!”
“哈依!!!”參謀們連滾爬爬,屁滾尿流地沖出去傳達命令。
命令一下!晉西北的天,徹底變了!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鬼子的偵察機!像一群聞著血腥味的蒼蠅!
白天!黑夜!
沒完沒了地在獨立團新駐地所在的莽莽群山上空盤旋!低空掠過!
刺耳的引擎聲!
像一把鈍刀子!
時時刻刻!在戰士們和鄉親們的神經上切割!
新駐地?位置是絕!隱蔽性頂呱呱!
但頭頂這片天?
懸著的刀!變成了懸著的蒼蠅拍!隨時可能拍下來!
憋屈!太憋屈了!
白天?
大規模練兵?想都別想!
炊煙都不敢冒大!生怕被天上的狗眼發現!
戰士們只能化整為零!像地老鼠一樣!
分成五個隊!分散在駐地周圍更隱蔽的山溝、林子里!
搞點小規模戰術訓練!還得時刻豎著耳朵聽天響!
晚上?
更不敢點太多燈!整個駐地黑燈瞎火!
跟鬼村似的!
只有地道深處,才敢點起豆大的油燈。
憋屈!真他娘憋屈出內傷了!
鬼子偵察機越來越囂張!
飛得一次比一次低!
機翼上那刺眼的膏藥旗!看得清清楚楚!
飛行員甚至敢低空俯沖!
巨大的轟鳴聲!貼著樹梢掠過!卷起漫天塵土!
挑釁!赤裸裸的挑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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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感覺!就像鬼子的大頭皮鞋!狠狠踩在所有獨立團戰士的臉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