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局!老子懂!”李云龍煩躁地一揮手,像趕蒼蠅。
道理他都懂!
可懂歸懂,疼是真疼!
他像一頭被搶了崽子的老狼,在團部里煩躁地轉圈。
“他娘的!剜肉!這他娘的是活剜老子的心頭肉!”
轉了幾圈,猛地停在孔捷面前,眼睛瞪得溜圓:
“老孔!你小子!發達了!當團長了!”
“行!老子認了!總部命令,咱老李不含糊!”
“人!你挑!骨干老兵,隨你挑!”
“但是!”他猛地提高音量,手指頭幾乎戳到孔捷鼻尖上。
“你得給老子記住!記住獨立團這份香火情!記住這幫跟你出生入死的老兄弟!”
“新二團,他娘的永遠是咱獨立團分出去的親兄弟!”
“聽見沒?!”
孔捷看著李云龍那副明明心疼得要死、卻梗著脖子硬撐的樣子。
看著他眼底深處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托付。
一股滾燙的熱流,猛地沖上眼眶!
鼻子酸得厲害!
什么升官的喜悅,全被這份沉甸甸的袍澤情誼壓了下去!
“老李!”孔捷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,眼眶通紅,吼聲震得屋頂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“你他娘的……把老子當什么人了?!”
“新二團!永遠是你獨立團的親兄弟!”
“打斷骨頭連著筋!到死都認!”
接下來的兩天,孔捷開始挑人。
名單遞到李云龍手里。
老李一看,差點當場心梗!
五百人!
整整五百個骨干老兵!
全是獨立團滾過刀山、趟過火海、百戰余生的寶貝疙瘩!
是部隊的脊梁骨!
名單最后一行,更是一把尖刀,直插李云龍心窩子!
“狼牙特戰大隊警衛排,五十人含排長王喜奎。”
“王喜奎?!”李云龍一聲怪叫,差點跳起來。
“老孔!你他娘的……你小子是真敢下死手啊!連老子的狼牙都薅?!還專挑喜子這樣的尖子!”
孔捷嘿嘿一笑,帶著點無賴和歉意:
“老李,你剛說骨干隨我挑的!不能反悔!新團架子搭起來,沒幾個鎮場子的硬骨頭,老子心里虛啊!喜子跟我投緣!借我用用!放心,練好了還你!”
李云龍氣得直翻白眼。
肉疼!
肝疼!
渾身都疼!
可看著孔捷那張“我就薅你羊毛你能咋地”的臉,再看看那份總部命令。
一口氣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來。
最終,化作一聲憋屈到極點的長嘆。
“行!行!行!你老孔牛逼!老子認栽!”
他咬著后槽牙,把那份名單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拿去!都拿去!撐死你小子!”
心在滴血!
家底肉眼可見地薄了一層!
分別的日子到了。
駐地外的打谷場上。
孔捷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但嶄新的灰布軍裝,胸前別著嶄新的新二團團徽。
身后,五百名獨立團老兵,昂首挺胸,眼神銳利如刀!
五十名狼牙警衛排戰士,在王喜奎帶領下,裝備精良,殺氣內斂!
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!
李云龍、趙剛、李文斌帶著獨立團剩下的指戰員,列隊相送。
氣氛凝重。
沒有太多廢話。
李云龍走到孔捷面前,伸出手。
兩只布滿老繭、同樣有力的手,緊緊握在一起!
握得骨節發白!
“老孔!”李云龍聲音低沉,帶著千鈞之力。
“給老子把新二團帶成響當當的主力團!”
“別給咱獨立團丟人!”
“要是讓人欺負了,吭聲!老子帶人過去削他!”
孔捷重重點頭,眼眶依舊泛紅。
“放心!老李!”
“新二團,不會孬!”
他松開手,猛地轉身,對著身后即將跟他奔赴新戰場的戰士們,爆發出震天的吼聲:
“全體都有!”
“立正!”
“向老部隊——”
“敬禮!!!”
唰!
五百五十名鐵血戰士,動作整齊劃一!
軍禮肅穆!目光如炬!飽含著對老部隊最深沉的敬意和不舍!
李云龍、趙剛、李文斌,以及所有獨立團戰士,齊刷刷地抬起右臂!
還禮!
無聲的誓,在肅殺的風中激蕩!
禮畢!
孔捷不再猶豫,大手一揮:
“新二團!”
“出發!”
隊伍動了。
像一條沉默而堅韌的灰色長龍,蜿蜒著,融入遠方蒼茫的山色。
李云龍站在原地,像一尊石雕。
目光死死追隨著遠去的隊伍。
直到最后一個戰士的身影消失在山坳拐角。
他才猛地低下頭,狠狠抹了一把臉。
低聲罵了一句:
“他娘的……”
聲音悶悶的,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肉疼和悵然。
趙剛和李文斌默默站在他身邊。
陽光,把三人沉默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團部里,一下子空了許多。
訓練場上的喊殺聲,似乎也低落了幾分。
李云龍背著手,在空了不少的營房里轉悠。
看著那些空出來的鋪位,心里像被挖走了一塊。
他走到墻邊,一把扯下那張巨大的晉西北地圖。
嘩啦!
一張嶄新的、描繪著巍峨太行山脈及周邊廣闊平原的軍事地圖,被他用力釘在墻上!
手指,帶著一股決絕的力量,狠狠戳在地圖上那莽莽蒼蒼的太行山南麓!
“晉西北這口小池塘?”
“養不下真龍了!”
“孔老二去開他的新灶!”
“咱獨立團?”
李云龍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,一字一頓,斬釘截鐵:
“該挪窩了!”
“去更大的地盤!”
“打更大的鬼子!”
“發更大的財!”
“這晉西北的靜水?”
“老子不玩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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