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彪帶回來的情報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!
燙得李云龍坐立不安!
青龍峪!太行門戶!
那地方在腦子里生了根,發了芽,瘋狂生長!
“干!必須干!”
李云龍在團部里像頭拉磨的驢,轉得人眼暈。
“文斌!還等啥?趕緊寫計劃!老子這就去找旅長!”
他急吼吼地拍桌子,震得茶杯亂跳。
“鬼子現在當縮頭烏龜,正是天賜良機!”
“等這幫王八蛋緩過勁來,把殼子再焊死,咱想走都走不脫!”
李文斌比他更急。
燈油熬干了又添!
一整夜!
獨立團團部那盞馬燈,亮得跟鬼火似的。
窗紙上,映著他伏案疾書的剪影。
筆尖劃過紙張,沙沙作響。
快!
再快!
一份厚達幾十頁、圖文并茂的《獨立團戰略轉移及太行山根據地建設方略》,在他筆下急速成型!
每一個字,都凝聚著心血和野望!
天剛蒙蒙亮。
兩匹快馬,如同離弦之箭,沖出獨立團駐地!
卷起一路煙塵!
馬背上,李云龍和李文斌,風塵仆仆,眼神卻銳利如刀!
目標:旅部!
必須搶時間!
一路疾馳!
晌午剛過,兩人就沖進了旅部所在的隱蔽山村。
旅部門口的哨兵,一看是李云龍那張標志性的黑臉,連通報都省了,直接放行。
“報告!”
李云龍的大嗓門,震得旅部房梁嗡嗡響。
旅長正伏案看地圖,聞聲抬頭。
看到李云龍那明顯又圓潤了一圈的肚子,還有旁邊沉穩站立的李文斌。
旅長樂了,放下鉛筆,笑罵道:
“李云龍!你小子是屬豬的?這才多久沒見?又他娘的胖了一圈!”
“看來獨立團的小日子,過得是真滋潤啊!富得流油了吧?”
他目光掃過李文斌,帶著贊許:“文斌同志,氣色不錯!看來沒被這頭犟驢氣著!”
李云龍嘿嘿一笑,臉皮厚如城墻:
“旅長!瞧您說的!咱獨立團再富,那也是在您領導下,在總部關懷下,才喝上點湯湯水水!”
“這不,有好東西,第一時間就想著來孝敬您…啊不,匯報工作了!”
他搓著手,一臉“我懂規矩”的諂媚樣。
旅長笑罵一句“少給老子灌迷魂湯”,招呼兩人坐下。
警衛員端上熱水。
寒暄幾句,氣氛輕松。
旅長呷了口熱水,收斂笑容,目光變得銳利:
“行了,少扯淡。無事不登三寶殿!你李云龍舍得離開你那寶貝疙瘩獨立團跑這么遠?還帶著文斌?”
“說吧,憋著什么大招呢?”
李云龍收起嬉皮笑臉,朝李文斌使了個眼色。
李文斌會意,神情肅然,從隨身攜帶的牛皮挎包里,鄭重地取出一份裝訂整齊、厚實無比的文件。
雙手捧著,如同獻上至寶,穩穩遞到旅長面前。
“旅長,這是我和李團長,代表獨立團全體指戰員,經過反復研究論證,制定的《戰略轉移及太行山南麓根據地建設方略》,請您審閱!”
“哦?”旅長眉毛一挑。
接過文件。
入手沉甸甸!
封面上,一行遒勁有力的鋼筆字映入眼簾:
“跳出太岳,潛入太行——關于獨立團戰略轉移至太行山南麓并建立核心根據地的構想”。
“跳出太岳?潛入太行?”
旅長低聲念了一遍,眼神瞬間凝重!
他不再多,示意兩人坐下等。
自己則拿起文件,走到窗邊光線最好的地方。
凝神細看!
一頁!兩頁!十頁!
旅長看得極慢,極仔細。
眉頭時而緊鎖,時而舒展。
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發出噠、噠、噠的輕響。
旅部里的空氣,仿佛隨著他翻動書頁的聲音,一點點凝固、沉重起來!
李云龍坐不住了!
屁股底下像長了刺!
他一會兒看看旅長凝重的側臉,一會兒看看李文斌淡定的表情。
手心都攥出了汗!
心里像有十五個水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!
“成了?還是黃了?”
“旅長這表情……看不透啊!”
時間,一分一秒過去。
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,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。
終于!旅長翻到了最后一頁!
他長長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!
猛地合上文件!
啪!聲音清脆!
打破了旅部死寂的空氣!
旅長霍然轉身!
臉上不再是剛才的輕松,而是布滿了前所未有的嚴肅和震撼!
他幾步跨回桌前,將那厚厚一疊計劃書用力拍在桌面上!
砰!
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!
“好!”
一聲炸雷般的喝彩,從他胸腔里爆發出來!
“好!好一個跳出太岳,潛入太行!”
旅長眼神灼灼,亮得驚人,死死盯著李云龍和李文斌!
“這步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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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夠大!”
“夠膽!”
“有魄力!有野心!”
他用力點著那份計劃書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激賞:
“文斌同志!這份計劃,是你主筆的吧?好!寫得真好!戰略眼光毒辣!細節考慮周全!堪稱杰作!”
“李云龍!你小子,有文斌同志給你當參謀,真是祖墳冒青煙了!”
李云龍一聽,心頭狂喜!
臉上瞬間樂開了花!
成了?!
有門!
他剛想咧嘴吹噓兩句。
旅長話鋒卻陡然一轉!
如同冰水澆頭!
旅長臉上的激賞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刀鋒般的銳利和沉甸甸的憂慮!
他目光如電,掃視兩人,聲音陡然拔高:
“但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