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轉到鬼子華北方面軍司令部。
氣氛冷得能凍死人。
岡村寧次大將坐在主位,面沉如水,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。
桌上,一份來自豫東地區的緊急戰報,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抽得整個司令部鴉雀無聲。
戰報上清晰地寫著:葉希夷部新四軍,疑似獲得大量來源不明的精良裝備,火力陡增,攻勢凌厲,連續拔除我軍據點百余處,帝國損失慘重!
“八嘎…”
岡村寧次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,聲音冰冷刺骨。
不是疑問,是斷定。
用腳指頭都想得到,這批火力,除了那個該死的、像毒瘤一樣膨脹的獨立縱隊,還能有誰?!
李云龍!李文斌!
這兩個名字像根毒刺,扎得他心口疼。
他強壓著火氣,對副官冷冷道:“傳令豫東各部,收縮防線,固守縣城據點,無命令不得擅自出擊,避免野戰。”
“嗨依!”副官冷汗直流,快步退下。
命令傳下去了。
但岡村寧次的眉頭依舊緊鎖。
固守?只是權宜之計。
他在等。
等一個能徹底碾碎對手的機會。
幾個月前,他就已經向關系緊張的關東軍發了無數次求援電報,幾乎磨破了嘴皮子。
開出的條件一次比一次優厚。
付出的代價想想都肉疼。
但為了徹底撲滅華北的燎原之火,值了!
他等的東風,就快到了。
五萬關東軍精銳!(李云龍os精銳?老子打的就是精銳!)
還有一批特批的……毒氣彈!
想到這,他眼中閃過一絲殘忍而興奮的光芒。
李云龍,你的死期,就快到了!
就在這時,辦公室門外傳來激烈的爭吵聲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八嘎!明明是你的失職!”
“胡說!是你的人蠢笨如豬!”
門哐當一聲被推開。
駐晉省的第1軍司令官筱冢義男中將和駐豫省的司令官酒井隆中將,兩人臉紅脖子粗地吵了進來,幾乎要扭打在一起。
活像兩只爭食的野狗。
岡村寧次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。
“閉嘴!”
他一聲低吼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兩人這才發現大將閣下臉色難看至極,立刻噤聲,猛地并腿低頭:“嗨依!大將閣下!”
但火藥味根本沒散。
酒井隆率先忍不住,指著筱冢義男的鼻子就開噴:“大將閣下!請您明鑒!”
“他筱冢義男的獨立縱隊,跑到我的防區搞出這么大動靜,他居然毫不知情?連個通報都沒有!”
“害得我軍損失慘重!多個重要據點丟失!這絕對是嚴重的失職!”
他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閣下!您應該立刻把這蠢貨送上軍事法庭!”
筱冢義男氣得渾身發抖,立刻反擊。
“你放屁!血口噴人!”
他轉向岡村,急聲辯解:“大將閣下!我冤枉!”
“我派出的偵察部隊多次回報,獨立縱隊主力一直在其舊根據地附近活動,從未有大規模異動!”
“這顯然是八路軍狡猾的詭計!用了疑兵之計迷惑了我們!”
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。
“這一年多,我麾下各部嚴守縣城,雖無顯赫功績,但也確保了防區基本穩定,未讓八路軍占到太多便宜!”
“頂多…頂多算是個失察之罪!”
話鋒一轉,他猛地指向酒井隆,火力全開。
“而他酒井隆呢?”
“據我所知,他終日沉迷酒色,流連藝伎館,哼著下流小曲,軍務懈怠,防務松弛得像篩子一樣!”
“大將閣下!我要告他!告他懈怠軍務,玩忽職守之罪!”
筱冢義男聲音拔高,痛心疾首。
“正是他的放縱,才讓李云龍部有機可乘,在其防區內悄然坐大!”
“不僅發展出數萬大軍,還連續攻占八座縣城!甚至連我防區內至關重要的晉城重鎮都丟-->>了!”
“罪魁禍首是他!酒井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