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!!!”
“這不可能!!!”
凌晨時分,第一軍指揮部里,猛地傳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,幾乎要掀翻屋頂!
石井四郎,這個平日里還勉強維持著“科學家”偽裝的惡魔,此刻徹底撕下了所有面具。
他雙眼赤紅,眼球上布滿血絲,臉上的肌肉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抽搐,看起來比惡鬼還要猙獰!
桌子上那份剛剛送來的加急電報,被他揉成一團,狠狠砸在地上!
緊接著——
“哐當!”
桌上的茶杯被他一把掃飛,砸在墻上,摔得粉碎!
“轟隆!”
整張沉重的實木辦公桌,被他猛地掀翻!文件、鋼筆、電話機稀里嘩啦散落一地!
“廢物!一群廢物!守備機場的都是豬嗎?!不!豬都比他們聰明!”
他像一頭徹底瘋掉的困獸,在指揮部里瘋狂打砸,見什么砸什么!
書架倒了,地圖被撕得粉碎,甚至連墻上的天皇御像都差點被他扔出去!
“我的毒氣彈!我最新研制的成果!我的心血!全完了!全完了!”
石井四郎心痛得在滴血!
那些毒氣彈,是他耗費了無數“材料”和時間才弄出來的“寶貝”,是他準備用來建立“不朽功業”、甚至爭奪諾貝爾獎(他荒謬地如此認為)的依仗!
現在,全沒了!
變成天津上空那團照亮夜空的巨大煙火了!
指揮部里,筱冢義男和其他幾個鬼子軍官噤若寒蟬,大氣都不敢出,低著頭,生怕被這頭暴怒的野獸注意到。
心里卻都在暗罵:媽的,昨天宴會上是誰吹牛逼說萬無一失的?現在出了事就知道砸東西!
砸了半天,石井四郎喘著粗氣停了下來,胸口劇烈起伏。
但他骨子里那股滲入骨髓的傲慢,并沒有因為這次打擊而消失,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,變得更加偏執和瘋狂!
他猛地抬起頭,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筱冢義男,語氣陰冷得嚇人:
“義男君!”
“是不是你手下那些無能的蠢貨走漏了消息?啊?!”
“否則那些土八路怎么可能知道毒氣彈藏在機場?!還精準地找到了倉庫?!”
筱冢義男心里一萬個草泥馬狂奔而過,臉上卻只能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:“石井君,這絕對不可能!此事高度機密,昨天晚上宴會你才告訴我,我的人…”
“夠了!”
石井四郎不耐煩地一揮手,粗暴地打斷他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怒火,又恢復了那種令人作嘔的、高高在上的優越感。
“哼!就算沒有毒氣彈,又如何?”
“不過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伎倆罷了!”
“我麾下的五萬關東軍精銳,不是那些只會躲在山溝里打冷槍的土八路能想象的!”
他走到破爛的指揮部中間,聲音猛地拔高,像是在給自己打氣,又像是在給所有人洗腦:
“真正的帝國軍人,靠的是堂堂正正的實力碾壓!”
“那些蟑螂,只會躲在暗地里搞破壞!一旦面對真正的鋼鐵洪流,他們只會被碾碎成渣!”
他越說越自信,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場景。
“傳我命令!”
“所有部隊,立刻集合!”
“明天清晨,我要看到我的坦克,碾過他們的陣地!我的士兵,用刺刀挑開他們的肚腸!”
“我要用最正統的方式,告訴這些zhina人,什么叫做絕望!”
得,這魔頭是王八吃秤砣——鐵了心了!
筱冢義男張了張嘴,還想再勸勸他謹慎一點,畢竟他可是吃過獨立縱隊大虧的。
但看到石井四郎那瘋狂而傲慢的眼神,他把話又咽了回-->>去。
算了,好難勸該死的鬼!讓你碰個頭破血流也好!
翌日清晨。
太陽剛剛升起,照亮了華北平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