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的密電經過重重山巒最終送到了李綜仁的手中。
燙手啊,這個命令是真的燙手啊。
他當時正和白崇喜對弈。
棋局上的黑白子殺得那叫一個難解難分,誰也奈何不了誰,戰況很是焦灼。
“建生啊,”李綜仁放下棋子嘆了口氣,把剛剛到的電文推了過去,“看來這盤棋啊,我們不得不在另一個棋盤落子了。”
那語氣中透著濃濃的無奈感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。
白崇喜接過電文后目光一掃。
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“呵呵。”他放下電文后手指敲著棋盤,“將公這是要我們兩個去山冬火中取栗啊。”
他身體微微后傾壓低聲音:“現在八路軍在山冬的風頭正勁,勢頭猛得那叫一個嚇人。”
“反觀小日子那邊被八路軍打廢了,成了喪家之犬。”
“可是困獸猶斗啊。如果把小日子給逼急了,咬起人來更狠啊。”
“在這個時候讓我們往前湊熱鬧,這一趟的風險不小啊,搞不好就得被小日子崩掉幾顆牙。”
白崇喜的分析一針見血。
這趟活明顯吃力不討好而且風險極高。
李綜仁沒立刻回話。他站起身來緩緩走到那幅華北軍事地圖前面。
目光死死盯在了山冬那片區域,沉默了幾秒后他猛地轉身,眼神中充滿了精光。
“風險?對,這趟活是有風險。”
“但是建生啊,風險和機遇永遠是并存的。”
他手指“啪”地一下點在地圖上的魯南位置。
“你來看看這里。”
“現在八路軍的主力全被吸引在劑南、太安一線,跟著小日子他們在死磕。”
“那么魯南還有蘇北交界這一大片區域。”他用手掌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兵力真空地帶就出現了。”
“有句話將公沒說錯,”李宗仁的語氣斬釘截鐵,“山冬這塊肥肉,絕不能全讓共黨他們一家給吃了。”
“我們桂系也要上去吃上一口。”
白崇喜湊近盯著地圖:“那么依德公之見我們該如何。”
李宗仁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,語速在加快:“明面上我們就打著策應友軍防范小日子流竄的旗號。”
“就派第7軍的精銳去,向著早莊和陵沂方向前進。”
他先停頓了一下然后強調:“先去做試探性的推進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,““記住嘍。是推進而不是進攻。”
“動作必須要慢,對八路軍的姿態必須要低。”
“我們先站穩腳跟然后建立防線,把釘子給我埋下去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股狠勁:“一旦八路軍和小日子分出了勝負。”
“或者是八路軍他們自己露出破綻。”
李綜仁猛地做了一個緊緊握拳的手“那就是我們趁虛而入的時機。”
白崇喜瞬間心領神會:“明白了德公,我這就去安排任務。”
“第7軍鐘紀所部,他們的動作快而且聽吩咐最擅長穿插,就派他們去。”
他補充道語氣帶著叮囑:“我會親自去囑咐鐘紀,遇到八路軍后面上要以禮相待客客氣氣的。”
“遇到小日子就能避則避,千萬不能硬碰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