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帶著東進兵團不甘和憋屈的電報,連夜傳到了太原八路軍總部。
深夜的總部作戰室里面燈火通明。
一把手掐滅了手里的煙頭拿起電文看著,久久沒有說話。
旁邊老總湊過來一看,瞬間眉頭就擰成了個疙瘩。
“山冬的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棘手啊。”
老總一巴掌拍在地圖上,震得旁邊的茶蓋都跳了一下:“這回小日子他娘的這是下了血本了啊。增援了不下八萬關東軍精銳。還配了飛機軍艦。”
“他們這是要在山冬跟我們打一場國運之戰啊。”
作戰室里面的空氣異常的凝重。
幾位領導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。
都明白這仗不能這么打。
一把手深吸一口氣走到華北地圖前,手指在上面緩緩劃過。
“李云龍他們難處,我們知道。”
“但越是在這種時候,就越要冷靜下來。”
他濃重的口音沉穩有力,穿透了黑夜的寂靜。
“你們看,現在小日子就縮在那幾個港口城市里面,鐵了心要死守在里面,就靠他們的堅船利炮和飛機跟我們耗。”
“要是我們頭鐵,非要去啃這幾塊硬骨頭.......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場的同志。
“結果會是怎么樣?哪怕能贏,我們最精銳的東進兵團也會元氣大傷。”
一位大眼睛的同志重重嘆了一口氣:“是啊,這種賠本的買賣,我們可不能干。”
老總也悶聲道:“我們戰士都是好樣的,但是不能讓他們去送死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深邃,指向地圖上廣闊的山冬腹地。
“而且更重要的是光頭校長那邊。”
“別看他現在對我們按兵不動,那是礙著全國老百姓的抗戰的情緒。”
“要是我們的東進兵團在山冬和小日子拼殘了,你信不信?”
他聲音一沉:“他會第一個跳出來摘桃子。到時候可不光是山冬保不住了。”
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何南、山茜的位置。
“就連我們好不容易收復的何南,和現在的總部山茜都會面臨滅頂之災。”
“到時候國民黨和小日子聯手夾擊,這樣的畫面,我光是想想都覺得后背發涼。”
這話就像一記重錘,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作戰室里面一片沉默,只有煤油的燈芯在噼啪作響。
這個決定太重了。
關系到無數戰士的生死,關系到整個華北的命運。
幾位領導人反復商討,權衡利弊,煙灰缸很快就堆滿了煙頭。
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。
最終還是一把手一錘定音。
他的目光堅定,濃厚的口音不容置疑堅定:
“陳旅長,你負責回電,告訴李云龍,現在山冬的大局已定。那三個港口城市,已經是我們八路軍的甕中之鱉,它們跑不掉的,。”
“現在我們不是計較一城一地得失的時候。”
“你們的首要任務是鞏固我們已經解放的廣大地區。發動群眾,建立鞏固的山冬根據地。”
他提高了音量,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:“這才是我們未來決勝的根本。”
當電報傳到山冬前指時,李云龍就蹲在門口和孔捷幾人一起抽煙。
通訊員念完電文后,李云龍先是安靜了幾秒。
然后李云龍一把抓過電報紙,自己又看了一遍。
“唉......”
他長長吐出一口煙,就像是把心里的火氣也吐出去一些。
“還是您看得遠啊......”
李云龍的嘴上這么說,但是眼神里那點不甘心,在場的誰都看得出來。
沒能完整地打下山東,李云龍他這輩子都覺得是個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