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羊火車站站臺上。
氣氛有點嚴肅又透著點家常的溫情。
魏大勇帶著二十個狼牙隊員,清一色便裝,但是那股子精悍氣息想藏都藏不住。往那兒一站就跟周圍旅客格格不入。
他懷里揣著的不是別物,正是那份標注著絕密的雙線作戰計劃。劍指潮弦與寶島的驚天之謀。
電臺?不敢用。
這年頭的密碼都被破得七七八八了,山城那邊監聽設備也不是吃素的。這種級別的計劃只能靠最原始也最可靠的方式:人肉護送。
“和尚,這東西,比老子腦袋還金貴。”李云龍重重拍了下魏大勇的肩膀。“你小子在路上給老子把眼睛瞪大一點,就是天王老子攔路,也得給老子把這東西送到總部手里。”
“總指揮您放心。”魏大勇咧嘴一笑,露出白齒。“就算俺這條命丟了,文件也丟不了。”
李云龍則是拍他腦袋一下:“死個屁,動不動就說這些倒霉玩意。”
旁邊的張大彪、孫德勝幾個,正抓著這難得的機會往魏大勇包里塞家書。
“這封給俺媳婦,告訴她,仗快打完了,等著老子回去。”張大彪難得有點扭捏。
“俺這封......給俺娘。告訴她,兒子沒給她丟人。”孫德勝悶聲道。
小小的信封揣著滾燙的思念和平安的承諾。
魏大勇都一一收好,貼身放穩。
“嗚——”汽笛長鳴。
火車緩緩啟動,載著足以攪動東亞風云的秘密,朝著山茜太原的方向而去。
三天后,太原城八路軍總部。
會議室里面是同款的煙霧繚繞。
大佬們圍坐一堂,臉上都沒什么表情,但是明顯能感覺氣氛很凝重。
那份從東北千里迢迢送來的計劃,此刻就攤在長桌中央。
每個人都已傳閱過不止一遍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片刻后,終于有人開口了,是位負責宣傳和統戰工作的老同志,他的眉頭緊皺:
“李文斌同志的計劃很大膽。但是進軍潮弦半島這部分,我持保留意見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加重:“同志們,那是外國啊。我們的軍隊開進去,那是什么性質?國際社會,特別是北邊的毛熊,還有南邊的勢力,他們會怎么看我們?會不會說我們步了腳盆雞軍國主義的后塵,搞侵略擴張?”
這話就像石頭砸進水里一樣,頓時激起波瀾。
“老徐說得對。”另一個戴著眼鏡的干部立刻附和,“我們剛剛還在全國、全世界面前樹立了抵抗侵略、保衛家園的正義形象。轉頭就把自己的部隊開到鄰國土地上,這讓我們之前的宣傳顯得很矛盾。”
“而且,”老徐補充道,聲音帶著憂慮,“李文斌同志計劃里提到恢復歷史疆域、拿回故土,這個提法太敏感了。”
“容易讓周邊的國家產生不必要的恐慌和敵意。以我們現在的力量,還不足以應對可能出現的全面孤立。”
支持的一方坐不住了。
“啪!”
一位虎背熊腰的軍事干部直接拍了桌子:“放屁,什么叫侵略?小鬼子占著的時候你們怎么不說那是外國?”
他指著計劃書里附帶的潮弦現狀報告:“你看看,鬼子臨走前干了什么?能炸的工廠全炸了,能搶的糧食全搶了。現在整個半島現在是什么?那是一片廢墟,是人間地獄。”
他眼睛發紅,聲音激動:“那里的老百姓就不是人了?就不該有人管了?等著餓死?等著亂死?”
“我們進去,不是去當老爺。是去救災。是去幫他們重建家園,恢復秩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