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時間,說長不長說短不短。
但是對折江海灣里那一萬多名戰士來說。這三天比三年還難熬。
不是訓練苦,而是心里那把火燒得慌。
命令已經下了:打。
打哪兒?不是直接懟寶島本島,而是先剁兩根腳趾頭。
一江山島、大陳島。
指揮部里面,海圖攤了滿桌。
孔捷和丁偉,倆老伙計頂著黑眼圈,眼睛里全是興奮。
“老丁啊,你看這兒。”孔捷手指戳在一江山島的東側灘頭,“我們的偵察機拍回來的,上周這兒還光禿禿的,這周突然多了兩處暗堡。”
丁偉湊近看,冷笑:“鬼子也不全是飯桶,知道補防了。”
“但是補得倉促。”孔捷用放大鏡看照片,“建材都是臨時湊的,你看這水泥抹得跟狗啃一樣。”
兩人對視后笑了。
為啥?
因為八路軍這一個月來的“例行打卡”,起作用了。
時間倒回三十天前。
第一架八路軍偵察機飛臨一江山島上空時,鬼子陣地直接炸了鍋。
“敵襲!防空!”
“八路軍的飛機!他們要登陸了!”
鬼子兵連滾帶爬鉆進工事,高射機槍慌里慌張對天亂射——結果毛都沒打下來,飛機晃了一圈,拍拍屁股走了。
接下來三天,天天如此。
鬼子隊長山上一郎大佐,緊張得差點把指揮刀掰斷:“八路這是要動手!全體一級戰備!”
工事加固,danyao囤積,士兵晚上睡覺都不脫鞋。
然后
第四天,飛機又來。
第五天,還來。
第六天、第七天
到了第十五天,山上大佐自己都麻了。
“八嘎他們到底打不打?”
參謀小聲嘀咕:“大佐,會不會就是例行偵察?就像上班打卡?”
“打卡?”山本一愣。
“對啊,每天固定時間飛過來,轉一圈,走人。這不就是打卡巡邏嗎?”
山上琢磨琢磨,好像有點道理。
關鍵是八路沒有海軍啊。
沒有船,你偵察再細有屁用?還能游過來不成?
到了第二十天,鬼子陣地上畫風突變。
飛機引擎聲傳來時,哨兵抬頭瞥一眼,嘟囔:“嘖,又來了。”
繼續曬衣服。
高射機槍位?早就沒人了。反正打不著,費那勁干嘛。
甚至有個軍曹在海邊釣魚,飛機低空掠過,他頭都不抬,反而罵罵咧咧:“八嘎,又把我的魚嚇跑了。”
一個月后的清晨5點。
最后一班哨兵蜷在崗亭里打盹,手里還攥著半截煙。
“喂,小野君。”一個老兵推了推他,“你說今天飛機會幾點來?”
“老樣子吧,六點半。”小野迷迷糊糊,“趕緊睡,等它來了再醒也不遲”
“也是。”老兵打個哈欠,“八路也真有意思,天天來看,又不打。怎么,看上我們島上的風景了?”
兩人嘿嘿低笑,腦袋一歪,呼嚕聲起。
他們不知道。
下一次的“打卡”要變“查崗”了。
這就是孔捷要的效果。把突襲藏在習慣里。
“一江山島,鬼子駐軍約八百,重機槍陣地六處,岸防炮兩門。”
“大陳島稍大一些,駐軍一千二,工事更完備,但是有致命弱點。就是太松散了。”
參謀匯報完,丁偉敲敲桌子:“所以,我們的打法要變。”-->>
“兵分兩路,趁天亮突襲,用速度打懵他們。”
孔捷補充:“但前提是,我們同時動手。”
“讓兩島誰也顧不上誰。”
作戰方案迅速成型:一江山島和大陳島。分別用五千精銳,五十艘登陸艇,黎明強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