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陳劍,眼神意味深長:“兄弟,你那珍珠還有多少?”
“還剩一小半。”陳劍裝出警惕樣,“小島君,你不會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貪你的。”小島笑了,“我是說,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合作。你在守島那邊肯定還有門路,我在碼頭這邊有關系。我們倒騰珍珠來錢快。”
陳劍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“我騙你干嘛?”小島拍胸脯,“不過這事兒得從長計議。等你這一個月假期過完,我們再詳談。”
這魚兒是徹底咬鉤了。
陳劍心里冷笑,臉上卻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:“小島君,你就是我親哥。”
泡了二十分鐘,兩人渾身泡透了。
小島站起來:“走,哥今天就帶你去體驗真正的享受。”
搓澡區在澡堂最里面。
四個單獨的小房間,門簾上繡著櫻花圖案。
小島掀開其中一間的簾子,里面已經等著兩個年輕姑娘。
都是本土移民,二十出頭,穿著單薄的和服。看見客人進來立刻鞠躬。
“美惠子,玲奈,今天可得把我兄弟伺候好了。”小島熟門熟路地躺上搓澡床。
“小島君放心~”叫美惠子的姑娘聲音軟糯。
陳劍學著躺上另一張床。
溫熱的水澆在身上,然后是澡巾搓過皮膚。
疼但是很爽。
“嘶,這手法真不錯。”陳劍齜牙咧嘴。
美惠子輕笑:“先生忍一忍,搓干凈了才舒服。”
趁著搓澡的工夫,陳劍開始套話。
“小島君,剛才那些人說不想回本土。萬一,我是說萬一啊。上面真下令撤退呢?”
小島閉著眼享受:“撤?往哪兒撤?南洋?那邊現在被鷹醬艦隊圍著打。本土?那是送死。”
他頓了頓:“我聽說上面已經在準備玉碎計劃了。”
陳劍心里一緊:“玉碎?”
“就是死守。”小島聲音平淡,“把寶島變成第二個沖繩,拖住南洋來鷹醬,給本土爭取時間。不過具體怎么搞,我這級別就不知道了。”
玉碎計劃。
陳記把這個詞刻進腦子里。
“那征用漁船,”陳劍假裝隨口問,“跟這有關?”
“可能吧。”小島不太在意,“反正我們這些小兵,上面讓干嘛就干嘛。真到那天,要么戰死,要么想辦法活下來。”
他側過頭,看向陳劍:“所以啊兄弟,趁現在還能撈,多攢點本錢。真亂了,有錢才能買命。”
陳劍重重點頭。
心里卻已經在盤算,必須盡快搞清楚“玉碎計劃”和“征用漁船”的具體內容。
搓完澡后兩個姑娘開始按摩。
專業的手法按在穴位上,舒服得人想哼哼。
“小島君,”陳劍忽然開口,“你剛才說你沒家人了?”
“嗯。”小島閉著眼,“老爹十幾年前死在東北,老媽前幾年病死了。我沒結婚,也沒孩子,現在就孤家寡人一個。”
他笑了笑:“所以我看得開。什么帝國、榮耀,都是狗屁。我自己活舒服了才是真的。”
陳劍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輕聲說:“我家里還有老母親在關西鄉下。”
“那你就更得好好活著。”小島說,“多攢錢,等仗打完了,回去孝敬她。”
演技在那一刻幾乎破功。
陳劍深吸一口氣,把涌上來的復雜情緒壓下去。
他想起自己真實的母親在山茜老家,兩年沒見了。
“嗯。”他最終只吐出這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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