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倒回七天前。
沈羊總部那封絕密的電令,快速飛往千里之外的山城。
任務接收者:狼牙特戰隊,代號“穿山甲”。
他一個扔人堆里面,三秒就找不著的年輕人。樣貌普通得不能再不能。
他花了一天的時間消化情報,確認自己需要接觸的目標,然后快速制定接觸方案。
此次的目標不是別人,正是那位深埋在軍統心臟里的釘子。代號為“風箏”,鄭耀先。
在第二天傍晚,山城的霧氣在彌漫。
在鄭耀先的私人寓所外,幾個看似閑逛的手下,突然覺得后頸一麻眼前發黑,瞬間就軟軟地癱倒進陰影里。
就連哼都沒哼一聲。
在解決了這些麻煩之后,小馮徑直走門口敲響了房門。
篤篤篤。
門開了一條縫,鄭耀先的臉出現在后面,眼神警惕而銳利。
“誰?”
“我是修水表的。”小馮聲音平淡。
“水表不是在樓下嗎?”鄭耀先說著就要關門,手卻暗暗摸向腰后。
“六哥啊,武夷山的茶還溫著嗎?”
小馮突然開口,說了一句完全牛頭不對馬嘴的話。
鄭耀先關門的動作瞬間僵住了。
瞳孔瞬間收縮。
這句話是他與北方單線聯絡的終極暗號之一。知道的人屈指可數。
他猛地拉開門一把將小馮拽進屋里,快速反手房門鎖死,槍口頂在了小馮額頭上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鄭耀先的眼神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。難道是戴老板又搞突然審查?
小馮面對鄭耀先的槍口,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“我是八路軍狼牙特戰隊潛伏在山城的特務,代號“穿山甲”,我叫馮哲。”他直接報出名號,“我有個任務很緊急,需要你配合我。”
“憑證,”鄭耀先手指扣在扳機上,他不敢有絲毫的放松。太詭異了,狼牙的人怎么會知道這里?怎么會知道暗號?
小馮看著他慢慢開口:
“鄭耀先原名鄭國棟,是贛南人。在1929年受訓,次年奉命打入敵營。最早在復興社后轉入軍統。歷經大小任務一百七十余次,鏟除漢奸四十三人,獲取絕密情報無數。”
“在長征前你將圍剿兵力部署圖傳出,并且讓三萬紅軍跳出合圍。為此你親手處決了兩名負責外圍警戒的自己人,獲得戴老板的初步信任。”
“在1936年你冒死傳遞了情報。為我黨對付國黨的戰斗中獲得優勢。”
“1941年,你......”
“好了,你別說了。”
鄭耀先持槍的手在發抖,額頭上冒出汗。
這不是恐懼,而且是震撼,是那種被人從里到外看透的震撼。
這些事情,這些細節,很多就連他的單線聯絡人都未必清楚得如此具體。
狼牙特戰隊,八路軍的情報能力已經恐怖到這種程度了嗎?
“鄭耀先疑惑道:“我外面的兄弟。”
“我沒殺。”小馮搖頭,“只是弄暈了而已。殺了會給你惹麻煩,比較六哥你混到現在這個位置不容易。”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:“不過,你手下里面,有三個是戴老板安插的眼線,我順便幫你標記了一下。他們互相不知道對方身份,但是現在都睡得很香。”
鄭耀先腦子又是嗡的一聲。
戴老板在他身邊插釘子他知道,他也一直在查,但是始終無法完全確定是誰。
三個,狼牙不僅知道有多少,還能精準定位個人。就連他們互相不知情都摸清了。
這情報深度簡直令人絕望!
他緩緩放下槍,臉上露出一絲復雜至極的笑,有苦澀,有釋然,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喻的震撼。
“哈哈,哈哈哈!!!”
“我現在終于明白了。”
“為什么我們訓練出來的那些精英,碰上你們狼牙后,就跟紙糊的一樣。”
“這情報,這身手。”鄭耀先看著眼前這個平靜的年輕人,“你們到底是怎么辦到的?”
小馮沒回答這個問題,只是看了看懷表:“六哥,現在的時間緊。我就長話短說了,有個任務,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說吧。”鄭耀先沒有任何猶豫。對方展現的能力已經贏得了他的絕對信任和重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