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攻幻象,反而凝起殘存靈力,轟向左側陣壁。
直覺告訴我,那兒有破綻。
轟——!
氣浪炸開,迷霧撕裂。銅鈴懸于陣眼,我縱身一躍,一把扯下。
鈴聲驟響,陣法崩解。
我跌出陣外,跪在地上喘息,渾身如被抽空。
可嘴角,卻揚了起來。
剛才那一擊,毫無道理可。我甚至不知為何會選那個方位。
但那一刻,仿佛有某種本能在我血脈中蘇醒,輕輕推了我一把。
像是一種預知,一種感知。
我低頭看手,掌心紋路仿佛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芒,轉瞬即逝。
……是錯覺嗎?
遠處,昆侖虛主殿檐角高挑,云霧繚繞。
我仰頭望去,心中默念:
墨淵上神,弟子司音,已闖過試煉。
你可聽見?
我不求天資驚艷,不求一鳴驚人。
我只求一個機會,站到你門下,堂堂正正地修仙。
風過山林,無人應答。
可我知道,從今日起,我的路,只能向前。
退一步,便是青丘金殿玉宴,是世人眼中的“帝姬歸位”。
進一步,是昆侖寒雪,是萬丈修行,是可能永不可及的背影。
我選第二條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,一名執事弟子走來,看我一眼,未語,只抬手指向山腰一處偏殿。
那是候試弟子暫居之所。
我撐著膝蓋站起,一步步朝那走去。
衣衫殘破,發帶松散,可步子,沒亂。
天色漸暗,昆侖虛燈火初燃。
我回頭,最后望了一眼山門。
那里,曾是我仰望萬年的。
如今,我已踏入。
剩下的路,我自己走。
狐火在丹田靜靜燃燒,像一簇不肯熄滅的焰。
而掌心那絲金芒,再未出現。
可我知道,它還在。
或許,它等的是某個時刻——
等我真正需要它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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