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說你不會真在屋里溫書。”他走近,將酒壺擱在身旁石上,“燈熄得早,人卻不見,除了這兒,還能去哪?”
我沒答。他不說練劍,不問心法,也不提那冊子,只仰頭看了看樹梢殘花,道:“這林子,我來過不少回。每次考核前,總有人躲進來,走來走去,像被什么追著。”
我抬眼看他:“你也躲過?”
他笑了一聲,坐到我對面:“何止躲過。我當年前三日,夢見自己御劍飛進茅房,還被考官抓個正著。醒來出了一身冷汗,差點去敲師尊門,想求他換個考題。”
我怔了怔,隨即低笑出聲。
“笑什么?”他挑眉,“夢里我還辯解,說這是‘御劍入微’的高階應用,考官冷笑:‘你入的是坑。’”
我也笑開了些,肩頭不自覺松了幾分。
他正色道:“怕,就說明你在乎。不在乎的人,才不會夢這種蠢事。你昨兒場上那三式,連師尊都動容,你當他是為誰動容?”
我垂眼:“或許只是那一瞬靈光。”
“靈光也是積累。”他盯著我,“你從前練劍,總差一口氣,不是力不足,是心不穩。可這幾日,你出劍不急,收勢不亂,連劍紋都亮了。這些,別人或許看不透,我看得到。”
我指尖微動。那道銀紋確是清晰了,可我不知能否在考核中穩住這股“通”。
“我怕的不是不會。”我終于開口,聲音輕了些,“是怕明明會了,卻在人前失手。怕師尊信我,我卻交不出結果。”
疊風靜了片刻,忽道:“你知道師尊當年為何肯收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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