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五萬歲時,偷取父君藏釀的桃花酒,藏于樹洞,夜夜偷飲。有一回飲得多了,醉倒在桃樹梢頭,第二日清晨被白止帝君親自拎下,滿身花瓣,口齒不清還喊‘再添一壇’。”
眾人哄然大笑。
九師兄拍膝道:“難怪你釀得一手好酒!”
疊風斜倚石上,舉杯道:“原以為十七弟清冷自持,誰知也有這等狼狽時候。”
我舉杯回敬:“若無狼狽,如何配做你們的十七弟?”
話落,眾人齊聲舉杯,笑聲穿林而過。
歸途中,月影斜灑。我踏過石徑,衣袍微動,肩頭落了一片桃瓣,未曾拂去。方才席間,疊風曾問:“你守昆侖七萬年,可曾后悔?”
我答:“未曾。”
他又問:“若再來一次,可還愿守?”
我沉默片刻,道:“守的不是棺,是人。既認了這個人,便無悔。”
那時令羽望著我,忽而輕聲道:“你早就是我們的人了,只是今日才坐到這兒。”
回到居所,我解下外袍掛于架上,取出修煉筆記,翻開新頁。筆尖沾墨,頓了頓,寫下:
“靈力同步之要,在于節律歸一。雙靈引雷術成,非僅賴仙緣鏡窺其機,更在自身掌控。疊風靈力走陽剛之線,宜速不宜滯,我以柔引之,方得共振。”
寫罷,合上筆記,正欲收起,忽覺袖中微動。
玉佩并無異狀,但心口一瞬發緊,似有極細的震顫掠過。
我停手,凝神內察。
靈力循環如常,玉佩溫潤依舊,可那震顫卻非錯覺——它來自玉佩深處,一道極微弱的波動,一閃即逝。
我指尖撫過玉面,未見痕跡。
再探識海,仙緣鏡悄然運轉,鏡面浮出一線靈紋,與玉佩共鳴的頻率略有偏差。
不是攻擊,不是追蹤,也不是警示。
倒像是……另一端有人輕觸此玉,試其回應。
我坐在案前,未點燈。
窗外桃林靜寂,風未起,葉未動。
我將玉佩取出,平放掌心。
它不再只是溫的。
而是像被什么輕輕推了一下,又沉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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