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取出殘甲,貼于他背心。那“墨”字一觸其體,戰意微蕩,紅紋竟如退潮般隱去。他喘息漸平,眼神清明。
“你體內有東西在被牽引。”我低聲道,“不是魔氣殘留,是別的。”
他盯著我:“你怎知不是魔氣?”
“因為魔氣不會與‘墨’字共鳴。”我收起殘甲,“這戰意只認墨淵一脈,若你被魔族種下烙印,它早該暴起反噬。可它在壓制你體內的波動——說明你身上,有與戰神同源的東西。”
他瞳孔微縮。
我未再追問。眼下最要緊的,是將情報送出。
我咬破指尖,在掌心畫符。血線蜿蜒,成一道微型靈鳶。我將“魔族欲奪玄門寶物”八字封入其中,默念墨淵名諱,靈鳶振翅而出,化作一道血光,穿洞而去。
剛送走靈鳶,袖中仙緣鏡再度發燙。
不是文字,不是圖像。
鏡背浮現七道細紋,排列如鎖,與方才殘圖中纏繞鐘身的七鏈一模一樣。
我心頭一震。
這鏡,竟與少綰殘圖生出共鳴。
難道……父神所賜的九尾本源,與這魔族共主,也有牽連?
沒時間深想。疊風忽然抓住我手腕,力道極大。
“司音。”他聲音沙啞,“你說,魔族要奪寶。可若這寶本就不該現世呢?若玄門開啟,不是賜福,而是放禍?”
我盯著他。
他眼神清明,無半分混亂,仿佛這一問,是他早已思慮多時的斷。
“你為何這么說?”我問。
他松開手,緩緩道:“因為試煉規則,有三處改動,未經公示。其一,玄門開啟不依心性,而依血月映照之深淺。其二,進入者不可帶兵刃。其三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進入者,必須是昆侖親傳弟子,且未破本源封印。”
我渾身一僵。
未破本源封印。
我體內九尾真解已啟,血脈覺醒,早已不在此列。
也就是說,我不能進玄門。
而疊風——他能。
他看著我,一字一句:“若魔族真正目的,不是奪寶,而是讓某個‘未破封印’的人進去呢?”
洞外風停了。
靈鳶已去,消息已傳,可我掌心的血符殘痕還在發燙。
疊風坐在地上,背靠石壁,額角紅紋徹底隱去,可他右手指尖,正無意識地在地上劃著一道符紋——與我方才在掌心畫的傳訊符,筆順相反,走向詭異。
我緩緩握緊殘甲。
那“墨”字,又一次開始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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