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向二師兄。
“你說我可疑?”我問。
他未答。
“好。”我道,“寒陰裂隙的心魔關,我獨自闖。若活著出來,你當眾向我賠罪。”
他瞳孔一縮。
“若死在里面?”他冷笑。
“那便說明。”我盯著他,“我本就該死。”
話落,我轉身。
身后無人再。執事弟子默默將試煉玉牌遞來,指尖微顫。我接過,未語,抬步便走。
后山風烈,吹得衣袍獵獵。我行至桃林岔口,忽聽得墨淵的聲音自背后傳來。
“司音。”
我停步,未回頭。
“若有人傷你。”他說,“我不問緣由。”
我閉了閉眼,再睜時,已無波瀾。
繼續前行。
寒陰裂隙在昆侖后山深處,入口如刀劈,黑霧翻涌。試煉玉牌在掌心發燙,提示子時將至。我取出仙緣鏡,欲再查血脈異動之源,鏡面剛啟,鏡背七紋忽地一跳。
不是紅光。
是金。
一道極細的金線自七紋中央裂開,如門縫透光,與少綰殘圖上的符路竟有七分相似。
我心頭一震。
這鏡……何時生出了新紋?
還未細察,裂隙前守陣弟子已抬手攔下。
“獨闖心魔關者,不得攜法器入內。”他道。
我沉默片刻,將仙緣鏡收入袖中暗袋,覆上一層封靈符紙。鏡未反抗,金光隱沒。
“可以了。”我說。
他點頭,開啟陣門。
黑霧翻滾,寒氣刺骨。我邁步而入,身后陣門轟然閉合。
裂隙深處,風聲如泣。
我行至中央石臺,試煉玉牌自動浮空,投下一道血色光柱。光中浮現三行古字:
“心魔由念生,破妄憑一念。生死界外人,不得入此關。”
我抬手,指尖血滴落玉牌。
血光大盛。
石臺震動,地面裂開一道幽深通道,陰風撲面,帶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。
我知道,這是最后一重心魔關的入口。
我也知道,若我死在里面,無人會知真相。
可我已無退路。
我踏下第一級臺階。
右眼血紋忽地一跳,袖中暗袋里的仙緣鏡微微發燙,那道金線竟在符紙下緩緩蠕動,如活物蘇醒。
我握緊拳,繼續下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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