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。可那冰棺太真,真到指尖發顫。七萬年守候,日日以心頭血喂養,每一滴都刻進魂里。如今它在此處重現,不是幻境所造,是我心魔未盡。
我閉眼,低語:“師尊信我,我不負。”
血紋燃起,金光如焰,將那冰棺焚作灰燼。仙緣鏡金線暴漲,與血紋徹底共鳴,雙眼驟亮,仿佛能看穿虛空。在那片廢墟盡頭,一枚血月石懸浮半空,表面符文流轉,正是幻境核心。
“那是結界之眼。”疊風喘息道,“打碎它,試煉方成。”
我點頭,正欲動身,血月石忽生異變。一道防護結界展開,如膜包裹。我一劍刺去,結界未破,石面卻泛起漣漪,浮出一道幻影——二師兄立于登記閣前,手中稽查令高舉,冷聲道:“司音,交出法器!”
我握劍的手一緊。
第二道幻影浮現:執法弟子圍攏,縛靈手印壓來,人群沉默,無人出聲。
第三道:我跪于階前,右眼血紋暴動,仙緣鏡在袖中發燙,墨淵卻未現身。
幻影一道接一道,全是過往屈辱。它們不傷身,只蝕心。意志稍弱,便會陷入自疑,再難脫身。
“三息。”我對疊風說,“你主攻結界,我清幻影。”
他點頭,調息凝力。
第一道幻影再現,我一掌焚滅。第二道,再滅。第三道,第四道……接連不斷。每破一道,結界便強一分,反震之力讓雙臂發麻。
第五道:二師兄當眾宣布我為細作,眾人側目。
第六道:我孤身踏入裂隙,身后無人送行。
第七道:他冷笑開口:“你說你是清白的?誰信?”
我怒極,血紋炸裂,仙緣鏡金線如龍騰起,直貫雙目。我厲喝:“我非細作,亦不需證!”
一掌拍出,幻影湮滅。
結界劇烈震顫,出現裂痕。
“就是現在!”疊風躍起,音刃凝于指尖,直刺血月石。
我緊隨其后,長劍灌注血紋與金線之力,雙力合一,破空而入。
劍尖觸及結界的瞬間,我聽見了一聲輕響——像是銅鏡裂開細縫,又像是古老封印松動。血月石劇烈震顫,符文逆轉,結界轟然炸裂。
光柱沖天而起,照徹裂隙。
我踉蹌后退,單膝跪地,手中長劍嗡鳴不止,劍身裂開一道細紋。疊風跌坐于旁,喘息粗重,肩上黑矛仍未拔出。
試煉玉牌緩緩飄落,停在我面前,血光褪去,顯出一枚銀紋印記——試煉通過。
我伸手欲取,玉牌忽地一顫,竟自行翻轉,背面浮現出一行小字,極淡,幾乎看不見:
“少綰之名,不可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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