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轉,成。
我輕觸丹田,那股力量雖未完全馴服,卻已不再抗拒我。它如蟄伏之獸,靜伏于內,只待號令。
“此功不易。”墨淵道,“每一轉皆需破關,稍有不慎,便是神魂俱滅。你今日能成第一轉,已是異數。”
我低頭看那殘卷,封皮裂痕依舊,卻不再令人心悸。它不是鑰匙,也不是陷阱——它是路。
一條我必須走的路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我說,“壓不住的力,就得學會帶它走。”
他微微頷首,目光落在我掌心金紋上,又移至左襟勛章。那裂痕依舊,暗光隱現。
“明日此時,再來靜室。”他道,“下一轉,需破‘三垣關’。你體內的力會更狂,若無準備,必敗。”
我應下,起身欲退。
就在此時,左襟一顫。
勛章再度發熱,裂痕中透出微光,竟與殘卷上的金紋隱隱共鳴。我指尖撫過,那跳動如脈搏,又似在回應什么。
墨淵目光微凝,卻未開口。
我收回手,將殘卷小心收起。銅鏡映出我的身影,右眼平靜,血紋已隱。可我知道,剛才那一瞬,我“看見”了。
看見了殘卷深處,那被抹去的文字下,藏著另一重陣法——層層嵌套,如鎖鏈纏繞,而陣眼,正位于那道裂痕之下。
仙緣鏡在袖中微熱,似在提醒。
我未動聲色,只將書卷緊握。
走出靜室,風再起,吹動崖邊桃枝。花瓣飄落,有一片沾上殘卷封皮,隨即被風吹走。
墨淵立于門側,未隨我出。
“司音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我止步,未回頭。
“你若覺支撐不住,不必硬撐。”他說,“這功,不是讓你送命的。”
我指尖扣住書脊,那燙意如烙印。
“弟子知道。”
我邁步下崖,足下石階微顫。掌心金紋未散,丹田之力微動,如回應,如低語。
殘卷在懷,重若千鈞。
走到林中轉折處,我忽覺袖中一沉。
仙緣鏡再度發熱,鏡面浮現一行小字,僅我可見——
“功法有缺,后三轉藏于東荒古碑,非人力可尋。”
我腳步一頓。
東荒?
那不是昆侖轄地,而是上古戰場遺跡,鬼族曾在此潰敗,萬魂不散。尋常弟子,不得擅入。
我未,未驚,只將鏡收回深處。
風穿過林隙,吹得殘卷一角微揚。
我抬手,將書卷按在胸前。
就在此時,丹田深處那股力量,輕輕一震。
像回應,像警告,又像……召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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