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幻境,是真實的力量反噬。九尾之力本就狂野,與仙緣鏡融合后更難駕馭。若壓制不住,輕則走火入魔,重則靈臺潰散。
我咬牙,沒有后退。昨夜我已決定不再壓制,而是融合。我主動敞開識海,任那股力量涌入。它如洪流沖垮堤岸,撞得我神識劇痛。我忍著沒昏,反而以《九轉玄功》為引,將那力量納入功法循環。
同時,我喚出仙緣鏡。這一次,我不再讓它照外物,而是對準自己體內。鏡光一閃,我看到了——九尾之力的運行軌跡,竟有規律可循。它不是亂沖,而是在尋找某種平衡點。
我順著那軌跡調整呼吸,引導力量流向丹田。一次不成,再來。兩次不成,再試。十次之后,那股力量終于緩了下來,不再狂暴,反而與功法融為一體。
我緩緩站起,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流,卻不再失控。我抬手,掌心凝出一團銀白火焰——那是九尾真火,以往需耗半日才能點燃,如今瞬息而成。
第三重境,破。
我走出石門,三門俱開。試煉谷外,墨淵立于石階之上,黑袍未動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你體內靈壓失控,引動東皇鐘共鳴。”他說,“方才整座昆侖都在震。”
我一凜。東皇鐘封著擎蒼,若因我突破而動搖封印,便是大禍。
“我已收束。”我答,“以仙緣鏡為錨,將暴走之力歸元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片刻,忽然抬手,指尖輕點我右眼。
“血紋褪了。”
我一怔。
他收回手:“你能收放自如,說明已不是力量的奴仆。”
我沒說話。七萬年守棺,我把自己當成兵器,以為拼命就是盡責。可今日我終于明白,真正的強大,是掌控,不是犧牲。
“你去東海。”他說,“查清魔蹤,融通功法。什么時候準備好了,再回。”
這不是命令,是認可。
我緩緩跪下,額頭觸地。這一次,不是求他準許,是向自己立誓。
我起身,風從谷口吹來,帶著昆侖清晨的寒意。我站在石階上,望向東邊。東海之濱,有我未解的謎。可我不再急。我知道該怎么走。
我抬手,指尖輕撫右眼。那里曾有血紋,如今只剩一道淡痕,像月光下的一縷霧。我閉眼,以神識喚出仙緣鏡。它靜靜浮在識海,不再需血祭,不再需外引,只隨我心而動。
我睜開眼,劍仍在背后。我握了握劍柄,掌心舊傷裂開,滲出血來。血順著指縫滴下,落在石階上,暈開三朵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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