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兩名魔君對視一眼,齊聲厲喝:“撤!”
黑霧翻卷,殘軍倉皇后退,紛紛遁入地脈陰線。墨淵袖袍一拂,仙力如網鋪開,將所有裂隙盡數封死。地脈震動漸止,黑氣退散,結界緩緩修復。
我松了口氣,腿一軟,單膝觸地。
疊風立刻扶住我肩膀:“別硬撐。”
我擺手,撐著劍要站起來。劍柄滑膩,血干了,卻還在抖。右眼血紋漸漸退去,熱意消散,只剩一陣陣發木的鈍痛。
墨淵落地,玄袍垂地,一步步走來。他在我面前站定,目光落在我臉上,又掃過染血的劍,最后停在封印石紋上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他說。
我張了張嘴,想應一聲,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。七萬年守棺,三日籌備慶典,兩夜連戰魔族細作與影傀,此刻終于到了盡頭。可我不敢松,不敢哭,甚至不敢抬頭看他太久。
他沒再多,只抬手一揮,一道仙力裹住我右臂,舊傷處的鈍痛稍稍緩解。他轉身走向主殿,背影挺直如松。
疊風低聲問:“還追嗎?”
“不必。”墨淵聲音沉穩,“他們已破膽,短期內不敢再犯。”
三師姐走來,將一塊凈布遞給我:“擦擦吧,賓客還在殿里等著。”
我接過布,抹了把臉。血混著灰,布上一片烏黑。我低頭看劍,劍鋒有缺口,刃上血跡已干。這把劍陪我破陣、斬魔、守地脈,如今也該歇了。
疊風蹲下檢查封印石紋:“這次是幽魘親自下的令?”
“不是。”我搖頭,“影傀用的是舊部殘符,魔旗也非主旗。這只是先鋒,試探而已。”
“試探什么?”
“試探師尊是否真醒。”我攥緊劍柄,“他們不信你會回來。”
疊風沉默片刻,忽道:“你剛才……在師尊來前,就知道他們會用魔旗?”
我沒答。
他也不再問,只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:“主殿還能用嗎?”
“能。”我說,“結界補上了,地脈封死。讓他們別靠近北廊。”
他點頭,轉身去調度弟子。三師姐跟上去,低聲商議布防。
我靠在斷柱邊,喘了口氣。風又起,卷著灰燼掠過石階。我握緊劍,劍柄上的血已經干了,手指卻還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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