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淵目光一凝,迅速掃視四壁。他看出門道了——這些古文不是封印,是循環陣。以殘頁曾存之位為引,借外力觸發,反向滋生毒霧,困殺來者。
“你撐得住?”
我點頭,又咳出一口血。可我知道,再這樣下去,我們誰都走不出去。
他不再猶豫,抬手撕下外袍一角,裹住我的手,將殘鏡按在我掌心。“守住心神,別讓鏡毀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松開屏障,雙掌齊出,仙力如潮,直轟東南角陣眼。
轟隆聲中,石壁崩裂,符文熄滅一角。可毒霧立刻回補,其余三面符文閃得更快,陣法竟開始反噬。
墨淵悶哼一聲,嘴角溢血,卻未退半步。他轉身,背靠我而立,將我圈在臂彎之內,雙手再起印訣。
“司音。”他聲音低沉,“若我壓制不住,你立刻催鏡尋路。別管我。”
“不。”我攥緊殘鏡,“一起走。”
他沒再說話,只是掌力一轉,仙力逆沖陣心。
剎那間,整個密室劇震。四壁符文同時爆亮,毒霧如狂潮撲來。光幕碎裂,墨淵肩頭被霧氣掃過,衣料瞬間腐蝕,皮膚泛起青斑。
我強提最后一絲靈力,將心頭血滴在鏡面。殘鏡顫鳴,金光自裂痕迸出,映在石壁上——一條隱秘通道浮現,從西北角地縫通向祭壇外,但只有十息時間可走。
“有路!”我喊出聲。
墨淵回頭,額角青筋跳動,顯然已到極限。他一把將我拽起,橫臂架住我腰身,抬腿踹向西北角石磚。
磚裂,地縫張開。
他抱著我躍入,身后轟然閉合,毒霧被隔絕在內。可通道狹窄,僅容一人匍匐前行,他不得不將我推在前面,自己斷后。
爬行不過數丈,我忽覺掌心一涼。
殘鏡的裂紋中,那行古文又浮現出來,與石壁上的蝌蚪文同源,卻排列成新的句子。
我認得這字。
“天書不全,魂引方知。”
話未說完,前方出口忽有光透入。墨淵用力推了我一把,我滾出通道,摔在祭壇平臺上,渾身脫力。
他緊隨其后爬出,剛落地,身后通道便徹底塌陷,碎石封死入口。
祭壇恢復死寂,唯有海風掠過。
我趴在地上,手指仍死死扣著殘鏡。墨淵跪坐一旁,呼吸粗重,手撐地面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抬起眼,看向我手中的鏡子。
“那上面,寫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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