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淵收法,拓印完成,三道金紋懸浮于側,映照天書鐘圖。他低聲道:“怨源、魂引、鐘隙——三者皆可為破鐘之機。然需逐一驗證,不可輕動。”
伏羲道:“魂引之器,仍未知。少主血脈可感,或可在日后察覺。”
我望向掌心金紋,又低頭看玉匣中丹藥。
九粒金丹,皆含混沌靈根之力,皆與我情魄相連。當年我為救墨淵,不惜闖禁地尋藥,拼死取回一株靈根。如今方知,那藥,原是父神為我所備。
莫非……魂引之器,與丹藥有關?
我正欲開口,天書忽地一震。
書頁金紋流轉,鐘圖微動,竟顯出一道未曾現之紋路——自鐘頂垂下一線金光,直指鐘體三寸處,其上隱約浮現一形,似鏡,似心,似魂。
伏羲神色一凝:“此紋……此前未現。”
墨淵目光如電:“是新增?”
“非也。”伏羲搖頭,“是回應。天書感應到少主血脈與丹藥共鳴,故顯隱文。”
我心頭一跳。
那金光所指之形,竟與我袖中殘鏡輪廓相似。
仙緣鏡——我所得金手指,自古洞得來,能照破萬法弱點。當年破星羅劍陣,破噬魂幡,皆賴此鏡。如今,天書竟顯其影?
莫非……魂引之器,與仙緣鏡有關?
我未,只將手按于袖中鏡面。
鏡體溫熱,裂紋間金光微閃,似在呼應天書。
伏羲忽道:“少主,你身負仙緣之器,又掌父神血脈,情魄不滅,守一人七萬年。此等執念,已動天地命格。魂引之器,未必是物,或為‘人’本身。”
我一怔。
墨淵亦抬眼。
伏羲看著我,目光深遠:“你既是引,或亦是器。”
殿中一時寂靜。
天書懸浮,金光微閃,書頁緩緩合攏,卻未落地,仍懸于光陣中央,似待再啟。玉匣在我懷中,丹藥靜默,可那一滴滲出的金液,已在我手背留下一道細痕,如烙印,如命紋。
墨淵收回護印,站直身軀,目光落于我。“司音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可撐得住?”
我點頭:“能。”
他頷首,再未多,卻將手輕輕覆上我肩頭,力道沉穩,如山相托。
伏羲退后一步,長袍微動。“三弱已明,破法未現。然路已開,只待前行。”
我抱緊玉匣,望向天書。
東皇鐘有弱。
怨可斷,律可擾,隙可擊。
七萬年守候,不是徒勞。我所執之人,亦是天地所系。如今,我不再只是守候者。
我是破局之人。
墨淵低聲:“我們需歸昆侖,查證此三弱。”
伏羲道:“我暫留此地,護天書不墜。”
我欲,忽覺袖中殘鏡一震。
鏡面裂紋金光驟亮,直映天書鐘圖。鐘體三寸處,那一線縫隙,在鏡光中竟清晰數倍,如裂痕浮于虛空。
我屏息。
鏡中所見,非幻。
那些,真實存在。
我抬手,指尖指向鐘圖三寸處。“師尊,你看——”
話未盡,天書忽震。
金光暴漲,書頁欲翻,卻在即將變動之際,驟然停滯。一股無形之力自書中涌出,直撲我袖中殘鏡。
殘鏡劇烈震顫,裂紋崩開一線,金光溢出,與天書之力相接。
鏡與書,靜生共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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