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淵冷哼一聲,劍勢不變,戰神之力全數爆發。轟然巨響中,鐘壁裂痕擴大三分,黑氣四散,但隨即又有新的怨念匯聚,迅速修補破損之處。
“它在自我修復!”我疾聲道。
“那就讓它來不及修。”墨淵旋身再斬,劍影重重,封鎖四方。與此同時,我催動仙緣鏡,鏡光掃過鐘體,精準鎖定怨念匯聚的節點——正是鐘舌根部那道暗紋。
“那里!怨念中樞!”
他聞聲而動,劍鋒一轉,直取鐘舌。可就在劍尖即將觸及的瞬間,鐘內傳出一聲凄厲嘶吼,整座鐘猛然一震,一股浩瀚吸力自鐘口噴發而出,竟將他的劍勢生生拉偏!
墨淵身形晃動,險些失衡。我立刻撲上前,將仙緣鏡擋在他身后,鏡面反照那股吸力,勉強穩住兩人立足之地。
“不能再硬攻。”我喘息道,“它已覺醒意志,只會越戰越強。”
墨淵收劍回立,呼吸略重:“你說得對。真正的破局點,不在外,而在內。”
我們同時望向鐘心。
那一抹紅光依舊跳動,微弱卻不曾熄滅。它不屬于擎蒼,也不屬于怨念,它是少綰留下的清明,是整座鐘唯一未被污染的核心。
“要進去。”我說,“只有觸碰到鐘心,才能喚醒她殘留的意識。”
墨淵盯著那點紅光,良久未語。終于開口時,聲音極輕:“若你進去,可能出不來。”
“你也一樣。”我看著他,“但你不也等了七萬年?”
他嘴角微動,似想笑,終究沒有笑出來。
風從四面八方吹來,卷動殘破的星屑。東皇鐘靜懸前方,鐘口幽深,如同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。碎玉在我掌心持續震顫,頻率越來越快,幾乎與鐘心跳動同步。
我抬起仙緣鏡,鏡面映出鐘心紅光。鏡背金紋流轉,溫熱如血。
墨淵伸手覆上我的手背,力道堅定。
“這一次。”他說,“我不讓你一個人走。”
我點頭,握緊他的手。
兩人并肩而立,面向東皇鐘,步步前行。
吸力越來越強,腳下星巖盡數崩碎,唯有我們踏出的每一步都穩如磐石。仙緣鏡光芒大盛,映照出通往鐘心的唯一路徑——一條由金紋勾勒的虛線,貫穿怨念與黑霧,直指核心。
就在我們即將踏入鐘口的剎那,鐘體忽然劇烈一震。
鐘心紅光急速閃爍三下,隨即,一道模糊的人影浮現在鐘內深處。
女子素衣赤足,長發披散,雙手合十,仿佛在等待什么人。
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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動了——
我沒有聽見聲音,卻在識海中清晰捕捉到三個字:
**司音……來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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