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們都沒有松手。
直到那最后一絲紅芒終于熄滅。
整座東皇鐘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,不再是威脅,也不再哀鳴,倒像是一聲釋然的嘆息。鐘身緩緩縮小,青銅色澤褪去大半,裂痕盡數彌合,最終化作一座寸許高的小鐘,輕輕落在星巖之上。
風停了。
戰場上只剩下余溫未散的焦土與碎石。我靠在墨淵背上,胸口起伏不定,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已耗盡。
他緩緩松開結印的手,轉而抬手扶住我的后背,動作極輕,像是怕驚擾了什么。
“結束了。”他說。
聲音沙啞,卻不復之前的緊繃,帶著一種久違的平靜。
我沒有答話,只是慢慢低下頭,伸手拾起那枚殘破的仙緣鏡。銅片冰冷,邊緣鋒利,劃過指尖留下一道淺痕。我將它攥進掌心,藏入袖中。
遠處天邊,一抹殘陽正緩緩沉下。
墨淵撐著地面欲起身,動作遲緩,顯然已到極限。他扶著我一同站起,兩人并肩而立,望著地上那座靜靜躺著的小鐘。
誰也沒有說話。
也不必再說什么。
就在這靜默之中,我忽然察覺袖中那枚銅片微微一熱。
不是金光再現,也不是裂痕修復,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震顫,仿佛有什么東西透過碎片,輕輕碰了一下我的心神。
墨淵似乎也感應到了什么,眉頭微蹙,側頭看向我。
我剛要開口,忽覺腳下星巖一動。
那座寸許高的小鐘,竟又輕輕晃了一下。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