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……此物與他也有牽連?
我正欲將藍珠收入袖中,忽然覺察手腕一緊——紅繩不知何時繃直,竟如被無形之力拉扯,指向池底更深處的一處石隙。而仙緣鏡的提示尚未消散,鏡面邊緣開始浮現出新的紋路,像是某種符印正在生成。
我咬牙穩住身形,一手持扇抵劍,一手護珠,目光死死盯住那縷紫光。若此物真是父神遺落之寶,一旦失控,恐怕會驚動四方勢力。昆侖虛不得安寧,墨淵也必卷入風波。
不能讓任何人奪走它。
也不能讓它傷人。
我緩緩調動真仙之力,試圖以自身血脈壓制其躁動。眉心仙紋微閃,靈流自丹田升起,沿著奇經八脈匯向掌心。就在即將觸及藍珠之際,紫光忽然一縮,隨即猛地膨脹一瞬,一股難以喻的威壓擴散開來。
池水倒卷而上,岸邊草木齊齊伏倒。
我雙臂發麻,扇骨嗡鳴不止,幾乎握持不住。那佩劍終于掙脫束縛,劍身劇烈震顫,卻不再攻擊,而是緩緩調轉方向,劍尖朝下,竟如跪拜般垂落水中。
與此同時,藍珠裂縫中的紫光漸漸收斂,重新沉入核心,仿佛方才的暴動只是幻覺。
我喘息未定,額角滲出冷汗,手指仍緊緊扣住玉清昆侖扇。藍珠懸浮不動,裂痕仍在,卻不再搏動。我小心翼翼將其納入袖中暗袋,又以一道封靈符貼于外側,防止氣息外泄。
池底恢復寂靜,唯有鎖鏈靜靜纏繞巨石,仿佛從未被觸動過。
我緩緩上浮,破水而出,落在池畔青石之上。濕發貼著肩背,水珠順著發梢滴落,在石面砸出一個個小坑。我取出帕子擦拭面容,卻發現袖中紅繩依舊發燙,且熱度比先前更甚。
抬頭望去,遠處山道上,一道玄袍身影立于松影之間。
墨淵來了。
他并未走近,只是遠遠望著金蓮池,目光落在我站立之處。我沒有迎上去,也不敢輕舉妄動。方才那一戰雖無人目睹,但池水動蕩、劍氣殘留,瞞不過他的感知。
他站在原地,風吹動袍角,半晌未語。
我低頭看向手中玉清昆侖扇,扇骨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白痕,正是方才與佩劍相撞所致。這傷痕極細,若不細看幾乎不見,可我知道,它存在。
就像那顆裂開的藍珠,就像袖中尚未平息的紫光,就像此刻腕上不肯冷卻的紅繩。
一切都沒有結束。
我握緊扇柄,指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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