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小心將其放入隨身玉盒,盒內襯著一層金絲軟帛,是昨夜悄悄準備的。合蓋時,目光掃過對面冰壁,忽覺某處積雪顏色略有不同。
走過去拂開厚雪,露出一道深深刻痕。
字跡蒼勁,筆鋒凌厲,顯然是以神力所刻:
“金蓮現,天下變,夜華出,四海劫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,呼吸微滯。
金蓮……是指我眉心印記?還是那朵從未現世的傳說之花?
夜華又是誰?為何名字一出,心頭竟莫名刺痛?
正欲細看,仙緣鏡忽地自行躍出腰帶,懸于半空,鏡面對準那行刻字。鏡面微光流轉,片刻后浮現新提示:“檢測到遠古預殘片,來源不明。關聯宿主血脈度提升至六成三。”
我收鏡入懷,玉盒緊貼胸口。
此時東方天際已有微光透出,晨霧自山谷底部升騰,繚繞如紗。不能再耽擱了。
轉身沿原路返回,腳步比來時穩了許多。那道銀針仍在后頸,但疼痛已減,血紋也不再抽搐。或許,那一縷來自冰蛟的靈氣,不只是凈化了部分魔氣,更喚醒了什么沉睡的東西。
穿過最后一段冰隙,眼前豁然開朗。昆侖虛主殿群落隱現于晨靄之中,檐角銅鈴隨風輕響。守山弟子尚未換崗,巡鶴仍未起飛,一切如常。
我停下腳步,從袖中取出青瓷瓶,倒出一枚普通雪蓮花瓣含入口中。清涼之氣順喉而下,掩蓋住體內尚存的異樣波動。
只要沒人發現我去過冰谷深處,就不會有人知道那株真正的千年雪蓮已被采走,也不會有人知曉,冰蛟化靈、預現世。
更不會有人察覺,此刻我眉心深處,有一絲極細微的金光,在晨曦照不到的陰影里,悄然閃爍。
走到主殿外石階前,我整理衣袖,抬腳欲上。
忽然,袖口一緊。
低頭看去,玉盒邊緣勾住了裙擺絲線,輕微一扯,盒蓋松動半寸。
就在這瞬間——
盒中雪蓮竟再次泛起微弱七彩光暈,映得指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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