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們是想用我做餌?”我冷笑一聲,“以為我會因夜華而亂了陣腳?”
“未必是餌。”墨淵終于開口,聲音低緩,“更可能是試煉。他們要確認你是否真的愿意赴約——也確認夜華是否真能因你而覺醒。”
我握緊仙緣鏡,鏡面因靈力波動而微微發燙。它雖有裂痕,卻依舊忠誠地映照出前方道路的兇險。我能感覺到,東海上空的煞氣正在聚集,每過一刻,那血祭法陣就更加完整一分。
“三日。”我說,“還剩三日。若我們在第三日之前未能阻止儀式啟動,一切都會失控。”
墨淵點頭,“那就三日內出發。”
“您親自去?”
“不然?”他淡淡道,“此事牽涉父神遺命、混沌本源,又涉及你與夜華的宿命關聯。我不去,誰去?”
我張了張口,終究沒再說什么。他知道危險,也明白此行可能再陷封印之劫,可他依然選擇前行。就像當年他走向東皇鐘時那樣,背影決絕,不容勸阻。
我們并肩踏上主殿前的石階。天光漸亮,但東方云層愈發厚重,紅得發紫,像是被什么東西浸染過。昆侖虛各峰陸續升起傳訊靈光,弟子們從四面八方趕來,腳步聲踏碎晨霜,匯聚成一片肅殺之氣。
疊風立于階下,手中握著令旗,隨時準備調度人馬。我站在墨淵身側,望著眼前這片熟悉的天地。曾經這里只是我求道之地,如今卻成了守護三界的關鍵所在。
仙緣鏡忽然輕輕一震。
我低頭看去,鏡中畫面一閃而逝——是一座孤島,海浪拍打著黑色礁石,中央高臺上燃著幽藍火焰,一根鎖鏈垂落水中,另一端連著一道模糊的身影。
那人背對著鏡頭,長發披散,身上纏滿符咒鐵鏈,卻被海水浸泡得斑駁脫落。當他緩緩抬頭時,鏡面猛然一晃,影像破碎。
只留下最后一瞬的側臉。
輪廓分明,眉心一點赤紅印記若隱若現。
我呼吸一滯。
那是夜華。
他還活著。
而且,他在等一個人。
我猛地抬頭,正要開口,墨淵卻已察覺我的異樣。他轉頭看我,眼神銳利如劍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我嘴唇微動,還未出聲——
遠處鐘樓忽然響起第一聲鐘鳴。
沉重,悠遠,像是拉開戰幕的號角。
第二聲緊隨其后。
人群迅速列隊,兵器出鞘之聲此起彼伏。整個昆侖虛進入臨戰狀態,每一寸土地都彌漫著緊繃的氣息。
我握緊仙緣鏡,指節泛白。
鐘聲還在繼續。
第三聲敲響時,鏡面裂痕中滲出一絲血線,順著我的掌心流下,在冰冷的石階上砸出一個小紅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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