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讓其得逞,混沌本源將再無束縛,昆侖虛也將隨之崩塌。
他低頭看向我,見我眉心金蓮印記仍在搏動,唇色蒼白如紙,呼吸微弱卻平穩。他沉默片刻,終于抬手,將《雙修訣》殘卷收入袖中,又取來一枚玉符壓于枕下,以防外邪侵擾。
“你既為金蓮歸心之體,便注定不能避世。”他輕聲道,語氣里沒有責難,唯有決斷,“這一劫,需你我共擔。”
說罷,他轉身走向門邊,袍角掃過門檻,帶起一陣微風。
門外疊風侯立,神色肅然。見墨淵出來,立即抱拳行禮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墨淵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鐵,“召集所有可用弟子,備云舟于山門之外,即刻啟程。”
“是!”疊風領命,轉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墨淵忽又開口,“司音尚未清醒,但若她蘇醒,不必等她睜眼,直接扶她上舟。此戰,她必須到場。”
疊風頓了頓,鄭重應下:“弟子明白。”
他疾步離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盡頭。
墨淵立于庭院中央,抬頭望天。烏云翻涌,風勢漸強,昆侖山上空已有雷鳴滾動。遠處山門前,一艘巨大云舟已懸于半空,舟首雕龍昂首,舟身纏繞金紋符鏈,正待啟航。
他緩緩抬手,指尖劃過唇邊,似在回憶什么。
許久,他低聲自語:“五萬年前你入我門下,女扮男裝,瞞盡天下。今日真相大白,命運卻逼我們走上這條路。”
他收回手,目光重新變得銳利。
轉身回房,他走到我榻前,伸手探了探我額頭溫度。那金蓮印記依舊搏動不止,仿佛感應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。
他取出一方錦帕,輕輕覆在我心口,壓住光芒。又將仙緣鏡小心收起,放入懷中。
“等你醒來。”他低聲道,“我會在舟上等你。”
說罷,他最后看了我一眼,轉身出門。
風穿堂而過,吹動帷帳,燭火搖曳不定。
我躺在榻上,意識浮沉,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漸行漸遠。心口印記仍在跳動,越來越快,仿佛要掙脫皮肉,躍出胸膛。
忽然,一絲刺痛自指尖傳來。
我無意識地蜷了下手,指甲劃過掌心,留下一道淺痕。血珠滲出,順著指縫滑落,滴在錦帕邊緣,暈開一朵暗紅小花。
那金蓮印記猛地一震,光芒暴漲,竟透過錦帕透出一線金光,直射屋頂梁柱。
梁上塵埃簌簌而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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