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遠處傳來急促腳步聲,踏碎了這片刻寧靜。
令羽從云舟殘骸的方向奔來,衣袍染血,手中捧著一封火漆封印的竹簡。他臉色蒼白,顯然也剛從重傷中勉強支撐過來,可步伐卻堅定有力。
“師尊!”他單膝跪地,將竹簡高舉過頭,“西海急報——龍王已與魔族暗通,昨夜突襲南溟水軍,截斷三處補給要道。東海雖暫封,但西海防線危在旦夕!”
墨淵神色一凜,接過竹簡,指尖一挑,火漆應聲而裂。他快速掃過內容,眉頭越鎖越緊。
我勉強撐著手臂,試圖站起,卻被他一手按住肩頭。
“你留下。”他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。
“可是西海……”我開口,聲音尚有些沙啞。
“此事我自會處理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我臉上,極短的一瞬,仿佛有千萬語掠過眼底,最終只化作一句低語,“待我開完會再……”
話未說完,他已轉身。
青袍翻動,身影如電掠出數十丈,轉瞬便消失在通往主殿的云階盡頭。風拂過,帶起幾片殘葉,落在方才他坐過的地方。
我獨自坐在斷碑旁,掌心的仙緣鏡依舊溫熱,那“靈犀值:99%”的字樣已隱去,可鏡面卻隱隱發燙,像是還在記錄著什么。我緩緩合攏手指,將它攥在掌心。
令羽退下了,四周重歸寂靜。遠處昆侖虛主殿方向隱約傳來鐘聲,一聲接一聲,宣告著仙門會議即將開啟。那里將決定四海安危,也將決定我們下一步的去向。
可此刻,我腦海中卻只回響著那一句未說完的話。
*待我開完會再……*
在什么?
我抬手撫上心口,那里空蕩蕩的,金蓮印記已隱入皮肉,可心跳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快。
風起了,吹亂了額前碎發。我望著墨淵離去的方向,久久未動。
一只白蝶從殘敗的桃枝間飛出,撲向我手中的仙緣鏡,觸碰到鏡面的剎那,翅膀微微一顫,隨即化作點點光塵,消散在空中。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