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驚濤駭浪。原來所謂混沌本源,并非天生邪物,而是被分割的父神本體之一。而墨淵……竟是以子弒父,斬斷本源之人?
難怪他從未提及過往,難怪每次父神印記浮現,他都神色復雜。這不是簡單的繼承,而是背負罪責的傳承。
“那你現在想做什么?”我盯著那張與墨淵相似的臉,“掙脫封印,毀滅天地?”
“我只是想完整。”他說,語氣忽然平靜下來,“三萬年了,我日日聽著另一半在東皇鐘內哀鳴,聽著他被善念折磨,聽著他求死不得。你們口中的‘正義’,不過是一場虛偽的審判。”
仙緣鏡在我手中微微發燙,鏡面浮現新字:“警告:情緒干擾加劇,靈識穩定性下降百分之三十。”
我強壓心頭震蕩,正欲再問,卻見墨淵忽然向前一步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他說,一字一頓,“父神不會用這種方式說話,也不會以怨恨為食。你已被混沌侵蝕,只剩執念。”
那身影瞇起眼:“那你呢?你可曾問過自己,為何能繼承戰神之位?為何父神印記會在你身上覺醒?你以為你是繼承者?不,你是替代品。”
墨淵瞳孔微縮。
我立刻伸手按住他手臂,感受到他肌肉瞬間繃緊。那句話像刀,刺進了他最深的懷疑里。
“別聽他蠱惑。”我低聲說,“他是想亂你心神。”
墨淵緩緩點頭,卻沒有后退。
就在這時,金蓮光幕裂紋中滲出一絲黑氣,順著邊緣蔓延。我心頭一緊,知道屏障撐不了太久。而這空間本身也在崩壞——袖口褪色愈發嚴重,連發絲末端都開始變得透明。
時間磨損正在加速。
“我們必須離開這里。”我說,“現在。”
墨淵卻搖頭:“不能走。他若脫困,不只是昆侖虛遭劫,四海八荒都將陷入輪回亂流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?正面硬拼?你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施展全力!”
他沒回答,只是將軒轅劍重新握緊,劍鋒指向牢籠。
我知道勸不動他。可我也不能讓他一個人扛下這一切。
我深吸一口氣,將仙緣鏡貼回心口,閉目凝神。金蓮印記在我體內緩緩轉動,牽引著血脈深處的力量。耳邊傳來墨淵低沉的聲音:“十七,別勉強。”
我沒有睜眼,只輕聲道:“師尊說過,共修始于信任。這一次,換我信你到底。”
話音落下,金蓮光幕忽然一震,裂紋中泛起淡淡紅光,竟開始緩慢愈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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