疊風也看清了,臉色頓時冷了下來:“他們竟敢染指翼境?”
我沒有答話。鬼族與翼族素無往來,更談不上結盟。如今這等隱秘伏擊中出現鬼族圖騰,要么是有人刻意嫁禍,要么……便是兩族早已暗通款曲。
而這枚暗器出手時機精準,正好卡在符陣啟動后的混亂瞬間,明顯是沖著我來的。
為何是我?
墨淵曾,東皇鐘重啟需雙生血契者之魂為引。我是司音,也是白淺,與師尊之間有金蓮印記相連,正是那“雙生”之一。若有人想阻止祭壇開啟,或想提前劫殺獻祭之人,我便是首要目標。
但此刻襲擊我的,卻是鬼族手段。
我將那塊焦痕布片小心收進袖袋,壓在仙緣鏡下方。此物不可輕易示人,尤其不能讓九重天使者知曉。若天庭內部真有異心者,此事一旦泄露,反會成為攻訐昆侖虛的借口。
“繼續前行。”我說,“子時前必須找到祭壇核心。”
疊風看了我一眼,終是點頭。
我們重新啟程,改為貼山而行,避開所有開闊地帶。越往北,地勢越荒蕪,草木稀疏,巖石裸露,空氣中開始浮蕩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,仿佛天地都在屏息等待什么。
途中我又查看了三次仙緣鏡,每一次鏡面都比前一次震動得更劇烈。到了最后一次,鏡心竟自行浮現出一段殘影:一座深埋地底的密室輪廓,四壁刻滿羽紋,中央立著一根青銅柱,柱頂懸鈴未響,卻有血絲緩緩順鈴舌滴落。
我心頭猛跳。
這就是祭壇密室?
鏡中影像只存片刻便消散了,但我已記下方位。那地方距離我們現在的位置不過三十里,藏在斷魂嶺西麓的地下巖層中,入口極隱秘,若非仙緣鏡指引,絕難發現。
“前面有座廢棄哨塔。”疊風忽然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,“據古籍記載,曾是翼族前哨,三百年前毀于地陷。如今只剩半截石基,可作掩體。”
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,遠處山坳間確實立著一座殘破石臺,歪斜的梁柱依稀可見當年格局。
正要應聲,袖中仙緣鏡猛地一燙!
我來不及反應,整個人被一股力量猛地拽向右側。幾乎是同時,一道烏光自哨塔方向激射而來,擦過我原本身處的位置,擊中后方巖壁。
轟然一聲,石屑紛飛。
那烏光并未熄滅,而是如活物般在巖面上游走一圈,最后凝成三個字:
“你不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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