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殺意。
我猛然偏頭,一道銳風擦耳而過,釘入上方巖壁。低頭看去,一支短箭深深嵌入石中,尾羽猶在輕顫,箭桿漆黑,無羽無銘,卻散發著極淡的陰氣。
疊風也察覺異常,低聲道:“有人守在外面。”
我伏在出口邊緣,不敢妄動。方才那一箭,精準、冷靜,若非本能閃避,此刻咽喉已被貫穿。敵人早在此設伏,等的就是我們脫困瞬間。
“不能硬闖。”我壓低聲音,“你有沒有帶信號符?”
“有一張隱蹤傳訊符,但用了就會暴露位置。”
我思索片刻,將仙緣鏡取出,貼于掌心。鏡面微光流轉,映出出口外十步范圍內的靈力分布——三點人影呈三角站立,皆披灰袍,腰佩彎刀,刀柄刻有殘翼紋樣。
翼族巡邏隊。
而且不是普通士兵,是專司祭壇守衛的精銳。
“他們堵死了三個方向。”我說,“只剩右邊那片碎石坡,坡度太陡,不適合布陣。”
“可那里容易塌陷。”
“正因為如此,他們才不會防。”
我收鏡入袖,深吸一口氣。“我引他們動,你找機會沖出去。一旦脫身,立刻點燃符火,通知昆侖虛。”
“不行。”疊風語氣堅決,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“這不是爭執的時候。”我回頭看他一眼,“密卷內容必須送回去,血月之期只有七日。若我們都困在此地,誰去報信?”
他沉默片刻,終是點頭。
我取出一枚幻影符,捏在指間。這是墨淵所授,可制造短暫分身,最多撐十息。時間足夠,但風險極大。
“數到三。”我說。
他握緊劍柄,屏息以待。
我掐訣催力,幻影符瞬間燃盡。一道身影自密道口竄出,直撲左側空地。幾乎同時,三名灰袍人齊齊轉身,彎刀出鞘,追擊而去。
就是現在!
我與疊風先后躍出,貼著右側碎石坡疾行。腳下方才落地,身后便傳來厲喝:“有人!”
回頭一瞥,一名灰袍人已折返,手中彎刀揚起,一道弧光斬來。疊風反手拔劍格擋,“鐺”地一聲火星四濺,兩人交手一招,各自退開半步。
“快走!”他低吼。
我沒有回頭,全力前沖。碎石坡松軟難行,每一步都可能引發塌陷。但我不能停。
前方五十步外,是一片低矮巖林,可作掩體。只要進入其中,便有機會甩開追兵。
我拼盡力氣奔跑,耳邊風聲呼嘯。身后打斗聲未斷,疊風仍在纏斗。
突然,腳下一滑。
一塊松動的石板塌陷下去,我整個人失去平衡,向前撲倒。右手本能撐地,掌心被尖石劃破,鮮血滲出。就在我試圖起身時,眼角余光掃見前方巖縫中,靜靜躺著一枚染血的玉牌。
玉牌半埋于土,一面刻著“天諭”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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