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我直視他眼底,“若門開,鬼族可通黃泉,翼族得控南境,而青丘地處東荒咽喉,首當其沖。四哥以為,戰火真會止于昆侖之外嗎?”
亭中寂靜。
風卷殘雪撲入,吹亂了棋局。白真伸手,將一枚黑子緩緩按下,正落在生門之位。
他終于起身,走入內室。
須臾,他捧出一物。銀紋長弓,弓身刻滿狐族古篆,中央一道赤金印記,形如騰躍火狐——那是青丘嫡系戰令,唯有掌武者親授方可調動箭陣。
“此弓隨我三百余年。”他將弓遞來,“每一支箭,都認主血。”
我雙手接過,弓身微震,似有靈性相迎。
“我即刻傳令,調集三萬精銳,藏于北嶺暗谷待命。七日內,聽你號令行事。”
我躬身行禮,指尖緊握弓柄:“青丘之諾,司音代昆侖銘記。”
“記住。”他聲音低沉,“我不為你一人出兵,也不為一宗一派。我是信你所見,信你所斷。從今日起,你不再是那個需兄長庇護的小妹——你是能擔兩族安危之人。”
我點頭,將銀紋長弓縛于背后,戰神令貼身藏好,轉身踏上歸途。
風雪漸止,天際泛出一線青灰。腳下方才踏過的雪地留下淺痕,不過幾步,便被新落的細雪悄然覆平。
行至荒原中途,袖中仙緣鏡再度發燙。我停下腳步,將其取出,鏡面浮現一行小字:
“弓上有痕,左扣第三環內側,刻有一斜線。”
我皺眉,立刻解下長弓細查。果然,在弓弦左扣第三環的內壁,發現一道極細的刻痕,不似磨損,倒像人為所留,短促而鋒利。
是誰動過這弓?
念頭未落,遠處雪地上突現一行足跡,自青丘方向延伸而來,整齊劃一,間距一致,分明是巡衛靴印,卻比尋常步伐快了近半。
我將弓背緊,加快腳步前行。
足尖剛點過一處冰裂帶,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弓弦震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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