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羽猛地抬頭,眼中血絲密布,嘴唇顫抖,終未落淚,
лnwb肩頭劇烈起伏。
我躬身領命:“弟子遵令。”
“南嶺枯井地處偏僻,臨近荒脈,歷來是邪修藏身之所。”墨淵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符,遞來,“持此令,可調動昆侖外圍巡衛,若遇強敵,不必硬拼,立即傳訊。”
我接過令符,入手冰涼,刻有戰神印紋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墨淵目光落在我袖口,“仙緣鏡既已映出囚室景象,必有殘留氣息留存。你可借此追蹤,尋其本源。”
我點頭,將仙緣鏡貼于掌心,默運靈力。鏡面微光流轉,方才那幅畫面再度浮現,但這一次,細節更清——
石室角落,有一盞殘破魂燈,燈芯將熄,卻始終未滅。燈底刻著一行小字:**“翼淵·拘魂契”**。
我心頭一震。
翼淵,乃翼族秘地,傳聞中埋葬歷代戰死者魂魄之所。而“拘魂契”,是上古禁術,以活人魂魄為引,強行拘禁于陰陽夾縫,非大能者不可施為。
小七能存至今,正是因為這契約未破。
“她還活著。”我對令羽說,“魂燈未熄,魂魄未散。只要我們趕在契約完成前破陣,她便可歸來。”
令羽雙目赤紅,嗓音嘶啞:“何時動身?”
“即刻。”
我收起仙緣鏡,轉身欲行。
墨淵卻喚住我:“司音。”
我回首。
“此去兇險,不止是救一人。”他目光深邃,“鬼族欲借血祭動搖昆侖地脈,若放任不管,七日后血月之劫,無人可擋。”
我握緊扇柄: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
風重新吹起,卷著殘雪掠過山石。
我與令羽并肩踏上山道,朝南嶺方向疾行。途中,我悄然取出銀紋長弓,將仙緣鏡覆于其上。弓身那道陰氣痕跡仍在,極淡,卻與魂燈氣息隱隱相合。
“這弓曾被帶入過囚室附近。”我低聲道。
令羽點頭:“那夜黑袍人取走弓后,曾在枯井邊停留片刻。我懷疑,那里便是通往石室的入口之一。”
“那就從枯井開始。”
山路崎嶇,越往南嶺,靈氣越濁。四周草木枯黃,地面裂開細紋,似有地火潛行。
行至半途,我忽覺袖中仙緣鏡發燙,鏡面自行浮現一行模糊字跡:**“子時未至,殺機已伏。”**
我腳步一頓。
前方十里,便是南嶺枯井。
令羽察覺異樣:“怎么了?”
我未答,只將扇交左手,右手按上腰間劍柄。
就在此時,遠處林間傳來一聲鴉鳴,尖銳刺耳。
我抬眼望去,只見枯井上方,一團黑霧緩緩凝聚,形如人影,手持長戟,立于井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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