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淵走入房中,袖中滑出一支玉筆。他站定于陣前,提筆懸腕,在箭身上方緩緩書寫。第一道落下,空中浮現古篆“破妄”二字,金光流轉;第二道為“鎮邪”,字成之時,四周溫度驟降;第三道“斬念”落筆最慢,每一劃皆似承載千鈞之力,待最后一捺收鋒,整支箭尖嗡然輕鳴,蕩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。
我立即激活仙緣鏡,鏡光籠罩箭矢。反饋清晰顯現:三道符文已與星隕鐵完美融合,彼此呼應形成閉環,不僅能瓦解怨念聚合體,更能短暫封鎖魂魄轉移之術。
“成了。”我握緊手中箭,聲音微顫。
墨淵收回玉筆,目光落在我臉上:“你主持煉制全程,心神掌控精準,比當年初入昆侖時,已不可同日而語。”
我沒有答話,只是低頭看著那支泛著金紋的破魔箭。五萬年歲月流轉,從初學步履蹣跚,到如今能與他并肩籌謀戰事,這條路走得并不輕松。每一次險境,每一分損耗,都刻在骨血之中。
“明日繼續。”他說,“二十四支為一輪,至少備三輪。”
疊風上前接過成品,小心收入特制箭匣。他抱匣欲走,我又喚住他:“存放時以凈火符覆蓋,每日晨昏各啟一次凈化陣,不可疏漏。”
他鄭重應下,轉身離去。
煉器房內只剩我和墨淵。爐火漸熄,八盞燈焰恢復平靜。我將仙緣鏡收回袖中,正欲離開,忽覺肋骨處傳來一陣鈍痛——是昨夜強行催動焚心訣留下的傷痕,此刻因靈力反復調動而隱隱作祟。
“你該歇息。”墨淵道。
“還有一批雷紋銅未處理。”我說,“明日清晨要用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他語氣不容置疑,“你去休息。”
我望著他片刻,終究未再堅持。連日警戒、修復、煉器,精力已近極限。若明日仍有突發狀況,反倒會誤事。
推開居所木門時,天色已暗。屋內陳設簡樸,案上放著玉清昆侖扇,我將其輕輕擱在一旁。窗外桃枝輕晃,幾片花瓣飄落窗欞。我盤膝坐于榻上,調息片刻,體內滯澀稍緩。
袖中仙緣鏡安靜躺著,尚未有任何異動。大戰將至,每一息都彌足珍貴。我閉目養神,意識漸漸沉靜。
忽然,鏡面微熱。
我睜眼,只見鏡中浮現出一行小字:
**“北坡裂隙,有人影出入。”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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