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中標記閃爍,標注“動態演化”。
這不是靜態標記。
是活的。
它在生長。
我猛地站起:“他們在復刻引魂契文!不止一處,而是多點同步刻畫,目的不是破壞防線,是構建通道!”
墨淵一步踏前:“通向何處?”
“東皇鐘。”我聲音發緊,“他們要用這些契文形成共鳴,逐步瓦解封印根基。每一道印記都是錨點,越多,就越接近成功。”
殿內空氣仿佛凝固。
疊風握緊劍柄:“是否立即派人清除所有印記?”
“來不及。”我搖頭,“它們已被激活,單純毀去只會引發反噬。必須找到源頭,切斷共鳴路徑。”
墨淵沉聲:“誰在主持此事?”
我想起昨夜蒙面人沙啞的聲音,想起他拋出玉簡時的從容——若他是敵人,為何不殺?若他是友,為何不露面?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緩緩道,“但留下玉簡的人,一定知道些什么。他選擇讓我看見預,讓我觸發父神殘念,或許是希望我走上這條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墨淵問。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低頭看著掌心殘留的玉簡碎屑,一點一點碾進皮膚紋理。那不是失敗的證明,是。
“我要去查。”我說,“從第一道契文出現的地方開始,順著它的脈絡,追到最深處。不管幕后之人是誰,不管父神想說的是什么——”
我抬眼,目光堅定。
“我自己走完。”
墨淵靜靜看著我,許久,終是開口:“小心。”
這兩個字很輕,卻壓得人心頭一沉。
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決心,也明白這一去可能面對什么。但他沒有阻攔,也沒有下令禁止。因為他清楚,有些路,必須有人走下去。
疊風上前一步:“我陪你去南線巡查殘跡。”
我搖頭:“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防線,防止敵人趁機突襲。我會沿著契文軌跡逐一查驗,若有異動,自會傳訊。”
他抿唇,終究點頭。
我收起仙緣鏡,轉身欲行。
墨淵卻忽然喚我名字。
“司音。”
我止步,回身。
他站在高階之上,火光映在他臉上,半明半暗。
“若再遇危險,不必硬撐。”他說,“活著回來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我沒有應答,只是看了他一眼,然后推門而出。
夜風撲面,帶著遠處硝煙的氣息。昆侖虛燈火通明,各派弟子正在調度布防,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。大戰將啟,人人繃緊神經。
我踏上石階,腳步未停。
袖中仙緣鏡微微震動,映出南線地形圖,九處節點中已有六道浮現契文紅點,且數量仍在增加。它們正緩慢移動,如同某種生物在地下爬行。
我加快步伐。
剛行至廣場邊緣,鏡面忽然一顫。
一道新影像浮現——東南洞窟深處,巖壁裂縫間,赫然刻著一道未曾記錄的契文。而那紋路盡頭,隱約浮現出一座古老祭壇的輪廓,中央立著一根斷裂的石柱,柱頂鑲嵌著一枚暗紅色晶石。
鏡中標記跳動,標注“核心節點·未激活”。
我腳步一頓。
那祭壇的樣式……
竟與父神殿遺址中的供臺一模一樣。
我正欲細看,鏡面忽地黑了一下。
再亮時,那影像已消失無蹤,仿佛從未出現。
我握緊鏡子,呼吸微滯。
不是故障。
是有人,在阻止我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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