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命令,不是指點,而是實實在在地,替我擋一次風雨。
遠處鐘聲響起,是昆侖虛的巡天時辰到了。
墨淵轉身欲走。
“師尊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停下,沒有回頭。
“這戰衣……能撐多久?”
“只要你不倒,它就不會碎。”
他說完便走,身影漸漸隱入云臺深處。
我獨自立在石階上,手指撫過胸前的仙緣鏡。鏡面仍映著那枚古符的投影,緩慢轉動,像在等待什么。
我試著調動靈力,引導戰衣中的陣紋運轉。
第一層防御開啟,肩甲微震;第二層激活,腰側符文亮起藍光;當我嘗試觸及第三層時,中央古符突然一顫,鏡中影像劇烈波動。
一瞬間,我感到胸口發悶,像是有股力量在拉扯我的神識。
我立刻收力。
鏡面恢復平靜,但那枚符依舊在轉,速度比之前快了些。
我盯著它,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
這符文的走向,和誓師臺上將要布下的大陣,似乎有某種對應關系。不是完全一樣,而是……互為呼應。
就像一把鑰匙,早已嵌進了鎖孔,只差最后一步開啟。
我閉眼調息,壓下體內翻涌的靈力。戰衣貼身如影,銀光隨呼吸明滅。
遠處傳來弟子練劍的聲音,一下一下敲在山壁上。
我睜開眼,抬手按住胸前的鏡子。
它還在熱,熱度來自戰衣深處。
這時,我注意到戰衣內襯靠近心口的位置,有一道極細的刻痕。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那是一個縮微版的古符,和鏡中所見分毫不差。
我用指尖輕輕劃過。
刻痕微微發燙,像是回應我的觸碰。
風又起,吹亂了耳邊一縷發絲。
我抬手將發別到耳后,動作停在半空。
就在剛才那一瞬,戰衣的左袖口閃過一絲微光。極短,幾乎看不見。那光的顏色不是銀,也不是藍,而是暗金。
我卷起袖子查看。
什么都沒有。
可我知道,剛才確實有東西動了。
戰衣不是死物。
它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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