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抬起手,指尖朝金蓮伸去。離它還有寸許,就感覺到一股暖意。不是熱,是溫潤的,像春天曬過的玉。我繼續往前,碰到了第一片花瓣。
沒有排斥,沒有反噬。那光輕輕包裹住我的手指,順著經脈流進來一點,落進丹田。
我體內亂竄的仙力穩住了。
胸口的悶壓感減輕了些,肩膀的血似乎也止住了。我不是好了,只是還能再撐一會兒。
金蓮仍在綻放,第六片、第七片……還剩兩片未開。隨著每一次開合,封印核心的光芒就更穩一分。我能感覺到,墨淵的元神還在,沒有消散,只是被困著。只要這個核心不毀,他就不會徹底離開。
我想立刻帶它回去,可我現在走不了。體力耗盡,仙力枯竭,連抬手都費力。我只能坐在這里,靠著石柱,看著金蓮緩緩轉動。
仙緣鏡貼在胸口,溫溫的。它不再震動,像是完成了某件事,安靜下來。我把它握進手里,低聲說:“再等等,等我好一點,我就帶你回去見他。”
金蓮微微晃了一下,像是聽懂了。
頭頂的水流忽然波動。那獸的身影又出現了,繞著空洞邊緣游動。它沒再攻擊,只是盯著這里看。也許它也感覺到了變化,知道現在不能輕舉妄動。
我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目光落在金蓮最后一片花瓣上。
它遲遲沒有展開。
是不是還差什么?
我低頭看手中的仙緣鏡,又看向金蓮。它們剛才共鳴過,說明彼此有關聯。可為什么現在停住了?是力量不夠,還是需要別的東西?
我試著把仙力注入鏡中。可剛提氣,肋骨處就傳來鈍痛,像是有東西在里面刮。我咳了一聲,嘴里泛出血沫。
不行。現在的我做不了更多。
但我不能放棄。只要我還醒著,就不能讓這封印再崩一步。
我挪了挪身子,讓自己坐得更穩些。左手按在冰涼的石柱上,右手握緊仙緣鏡。眼睛一直盯著金蓮。
等我緩過來,一定要弄明白你到底是什么。
為什么偏偏在這時候出現。
為什么回應的是我的心意。
金蓮靜靜懸浮,最后一片花瓣在微光中輕輕顫動,始終未開。
我的手指還貼在花瓣邊緣,暖意不斷滲入體內。
遠處,河底暗流緩緩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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