疊風臉色變了。他明白這意味著什么。若元神未滅,便有機會喚醒。可若有人搶先一步,或是封印再裂,一切都會功虧一簣。
“這事不能傳出去。”他說,“若讓不該知道的人聽見,必生禍端。”
我點頭,“目前只你我知道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先穩住自身。”我說,“我需要恢復仙力。若水河一役耗得太狠,現在連催動鏡子都要用心頭血。這樣下去不行。”
“那你好好調息。”他退后一步,“我先去巡視結界,半個時辰后回來查看情況。”
我應了一聲,沒抬頭。他轉身離開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大殿重歸寂靜。我坐在冰棺前,雙手依舊捧著仙緣鏡。鏡面溫潤,不再震動,像是完成了某件事后的平靜。可我知道,它剛剛開啟了新的能力,而我才剛剛開始理解它。
我試著再次注入一絲仙力。鏡面微光一閃,那道金線又出現了。比剛才更清晰,方向也更明確。它指向東方,穿過山脈,越過云海,仿佛一直延伸到天地盡頭。
我盯著那線,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金蓮為何只開六瓣?
在河底時,它明明還能繼續。第七瓣、第八瓣,都沒展開。是力量不夠?還是……它在等什么?
我低頭看鏡,又看向冰棺。兩者之間似乎有種看不見的聯系。金蓮回應我的心意,仙緣鏡指引元神所在。它們都是因我而動,因我而現。
是不是……還差一點什么?
我正想著,鏡面忽然輕輕一顫。不是金線波動,而是鏡背上的古符,微微發燙。我翻過鏡子,發現那行一直看不懂的字,竟在緩慢流轉。
不是發光,是動。
像活的一樣。
我心頭一跳,剛想細看,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不是疊風的節奏。
我立刻收手,將鏡子抱在懷里,抬頭望向殿門。
門被推開一條縫,一道黑影站在外面,沒進來,也沒說話。
我盯著那道影,手慢慢握緊了鏡柄。
那人站著不動,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緩緩站起身,腳下一沉,膝蓋發軟,但還是撐住了。我不能倒在這里。
門外的人動了。
他抬起手,掌心托著一枚玉符。
那是昆侖虛最高等級的警訊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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