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撫上冰棺的邊緣,低聲道:“師尊,如果你真的在叫我……那就再給我一點信號。”
話音落下,鏡面忽然一震。
一道光束自鏡心射出,不偏不倚照在冰棺頂部。那里原本空無一物,可在光芒映照下,竟浮現出一行極淡的符文,轉瞬即逝。
我看清了前兩個字——**歸墟**。
第三個字還沒顯現,光束就斷了。仙緣鏡溫度驟降,恢復平靜。
我卻怔住了。
歸墟?那是傳說中天地盡頭的地方,連仙人都極少涉足。為何會出現在這里?是墨淵留下的記號,還是他元神無意識泄露的信息?
我抬頭看向他的臉。他依舊閉著眼,神色安寧。可我知道,他的意識沒有徹底沉寂。他在掙扎,在試圖與外界溝通。而剛才的夢境,或許就是他唯一能傳遞訊息的方式。
我攥緊仙緣鏡,指節發白。
若水河底的石碑、突然浮現的令牌、夢境中的呼喚、鏡中閃現的符文……這些都不是偶然。它們彼此相連,指向某個地方。而墨淵,正在用他的方式,讓我去找。
可我現在走不開。
他是我守的人。只要他還在這具仙身之中,我就不能離開昆侖虛一步。三重陣雖成,但若無人鎮守,仍有松動之險。更何況,我尚未確認這一切是否真是他的意志,而不是我自己因思念過度產生的幻覺。
我不能錯。
我不能冒這個險。
可如果……真的是他在叫我呢?
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鏡子,它安靜地躺著,不再發光,也不再震動。可我能感覺到,它和剛才不一樣了。它像是被注入了某種新的東西,不再是單純的工具,而成了連接我們之間的橋梁。
我將鏡子輕輕貼在胸口,靠回冰棺旁。
天快亮了。
窗外有風掠過屋檐的聲音,遠處傳來弟子巡山的腳步。新的一天要開始了。可我知道,從今往后,一切都不同了。
我不會再只是守著他。
我要找到他想讓我去的地方。
我要弄清楚,那扇門后到底藏著什么。
我閉上眼,調息恢復力氣。身體還是很累,但心里卻燃起了一團火。不是悲痛,也不是執念,而是一種久違的、向前走的沖動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感覺到胸前的鏡子又輕輕顫了一下。
我睜開眼。
鏡面映出我的臉,蒼白,卻不再茫然。
我低聲說:“師尊……是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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