疊風沉默片刻,道:“接下來怎么辦?”
“回昆侖虛。”我說,“把情報交給長老們,商議對策。同時封鎖遺跡入口,防止他們再次潛入。”
他點頭:“路上不能再耽擱。”
我扶著樹干站直身體,體內新晉的天君修為緩緩流轉,雖疲憊,但經脈通暢。這一戰損耗不小,但收獲更大。
至少,我們現在知道了敵人的目標、手段,還有他們的弱點——急躁。
他們太想得到喚醒之法,反而暴露了背后的主使并不完全掌控局勢。若是真有十足把握,就不會派這些人來強奪,而是設局誘我入套。
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。
但我不能退。
墨淵還在等著我回去。七萬年的守候,不是為了讓我在最后一步前倒下。
我抬頭看了看天色。云層厚重,月尚未升。按照陣圖所示,最佳時機還有兩日多。
時間還算充裕。
“走吧。”我對疊風說。
他應了一聲,走在前方開路。我緊跟其后,手始終貼在袖中仙緣鏡旁,確保它安穩無損。
林間小徑蜿蜒向前,腳下的落葉沙沙作響。霧仍未散,但我們已不再隱藏行蹤。越是光明正大,越不容易被伏擊。
走出約莫半個時辰,前方出現一條石階,通往山脊。
那是通往昆侖虛外圍護山大陣的最近路徑。
只要踏上這條道,就能進入預警范圍,鬼族不敢輕易靠近。
我腳步加快,心跳也隨之提起。
就在我們即將登上第一級石階時,疊風忽然停步。
他回頭看著我,眼神凝重:“你說他們主子……會不會是擎蒼殘部?”
我沒回答。
因為就在此刻,袖中的仙緣鏡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警告,也不是錄。
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共鳴,像是感應到了什么遙遠的存在。
我立刻停下腳步,將鏡子取出。
鏡面依舊黯淡,但在最底部,有一道極細的裂痕,正泛著幽藍微光。
這不是損傷。
是回應。
它在呼應某個地方,某個東西,或者某個人。
我盯著那道光,腦海里忽然閃過遺跡石壁上的一行字——“若有一日你不能再醒……”
這句話,是墨淵留下的。
而現在,鏡子的反應,仿佛在告訴我:他還活著,不只是仙身未滅,而是某種意識仍在牽引著這片天地。
疊風見我神色不對,低聲問:“怎么了?”
我握緊仙緣鏡,聲音很輕:“我們得快點回去。”
他沒再問。
我收好鏡子,踏上第一級石階。
風從山脊吹來,帶著寒意,也帶著希望。
石階盡頭,隱約可見昆侖虛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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