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桃樹的一片花瓣正要落地,我在它飄到一半時“看”到了三重軌跡。
銅鶴的羽尖,光暈流轉的方向依舊由尾至首,像是在回溯。
就連我自己呼出的氣息,也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極淡的殘影,比本體慢了半瞬。
可以了。
再深入,頭就開始疼。
我收力,睜開眼,發現天色未暗,斜陽照在大殿屋檐上,拉出長長的影子。我坐在這里沒動,可時間已經過去了一陣。
仙緣鏡靜靜躺著,鏡面溫潤,再無異象。
但我知道,它不一樣了。
我把它貼在心口,感受那微弱的跳動,像在回應我的心跳。
你要陪我走下去嗎?
我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,把鏡子小心收進袖中。
外面傳來弟子們收拾儀場的聲音,腳步輕緩,沒人打擾我。我知道他們都在看我,那個被稱為“戰神守護者”的人,剛剛站在萬人之上接受禮敬。
可我現在不想聽那些話。
我只想弄明白,你到底能帶我看多遠。
我轉身走向殿內深處,那里有一間靜室,是我從前抄寫經文的地方。現在空著,適合用來試這新本事。
路過主殿時,我停下腳步。
冰棺已被移回陣心,上面覆了一層靈光紗。墨淵躺在里面,面容安靜,胸口有極微弱的起伏。
我走近幾步,把手放在棺蓋邊緣。
你能感覺到嗎?我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在這時,仙緣鏡突然一熱。
我沒打開它,可那股流動感又來了,而且比之前急促。
我盯著冰棺,把神識悄悄散開。
在那一瞬,我“看”到了——墨淵的心口,有一圈極淡的光輪在逆向轉動,方向與其他地方相反。他的時間,和周圍不一樣。
我屏住呼吸,不敢動。
那是封印殘留的影響,還是他元神在自我修復?
我正想再探一步,一陣刺痛從太陽穴炸開,眼前發黑。我踉蹌后退,扶住石柱才沒摔倒。
不能再用了。
今天到此為止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冰棺,轉身朝靜室走去。
腳步很輕,但每一步都踩得穩。
推開靜室門,我點燃案上的燈。燭火跳了一下,映在墻上,影子晃了晃。我坐下,把仙緣鏡放在面前。
現在只有我們兩個。
你還有什么沒告訴我的?
我伸手去拿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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