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反對,只是伸手從袖中取出那枚玉簡,輕輕放在身前的石臺上。上面刻的是最基礎的心法口訣,每一個字我都認得,可現在看,卻覺得陌生又新鮮。
我伸手拿起玉簡,指尖劃過那些刻痕。冰冷的觸感讓我清醒。
“你還記得我第一次摔進池塘那天嗎?”我忽然問。
他頓了一下,嘴角微揚。“記得。你爬上來的時候,鞋都掉了。”
“那時候我覺得,只要不停試,總能飛起來。”我說,“現在也一樣。”
他看著我,眼神很靜。
我沒有再多說,把玉簡放下,重新擺正姿勢。這一次,我要沖擊三焦經的最后一段——膻中穴。
這是最難的一關。此處為氣海門戶,若強行沖開,輕則經脈受損,重則反噬神識。
我深吸一口氣,運轉功法。靈氣從丹田升起,沿著任脈向上推進。起初順利,可一到膻中穴附近,就開始受阻。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墻擋在那里。
我咬牙,繼續加力。
可越是用力,胸口越悶。靈氣開始紊亂,在穴道口來回沖撞。
“停下。”墨淵突然說。
我沒聽,還想再試。
他抬手,一道柔和的力量直接切斷了我的運功路徑。靈氣瞬間退回丹田。
“這里不能硬闖。”他說,“三焦不通,不在力弱,在心浮。”
我喘著氣,額角冒汗。
“你心里還掛著那件事。”他看著我,“你以為多練一層功,就能擋住將來可能發生的一切。可你現在這樣練,只會傷了自己。”
我低著頭,沒說話。
“我可以幫你。”他說,“但你要答應我,不再一個人扛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“我們一起。”
我盯著他的手看了一會兒,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
兩只手掌貼在一起,靈力開始交匯。
他的氣息沉穩,像深潭,一點一點把我浮躁的靈力帶下去。我能感覺到他沒有強行主導,而是讓我跟著他的節奏,慢慢調整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夜風拂過院中桃樹,花瓣無聲落下。
我們的手始終貼著,靈力交織成網,緩緩推動著那道堵塞的關卡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忽然感到胸口一松。
膻中穴,開了。
靈氣順暢通過,整條三焦經像是被清洗過一般,清亮通透。
我睜開眼,發現墨淵也在同一時刻睜開了眼。
他沒說話,只是握了握我的手。
我反手回握。
院子里很安靜,只有遠處傳來一聲鐘響。
我們仍坐在修煉臺上,未曾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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