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蓋剛擰緊,指尖就被凍得發麻。這東西不是普通的陰氣,是魔氣。雖然極淡,但性質明確。我盯著玉瓶看了一會兒,轉身回冰棺前。
坐下的時候,我把玉瓶塞進袖袋,緊貼胸口放著。這東西不能丟,也不能毀,得留著查來源。
我再次取出仙緣鏡,把玉瓶靠近鏡面,低聲道:“溯其本源。”
鏡面晃了晃,浮現幾個字:**魔息殘痕,出自北方荒山**。
字一閃就沒了,鏡子恢復平靜。
北方荒山?那是片死地,千百年沒人進去過。鬼族當年在那里設過祭壇,后來被墨淵親手毀了。如果這魔氣是從那里來的,說明有人在重挖舊陣,或者……有人在用殘存的咒法往外送東西。
我盯著鏡面,腦子里轉得飛快。
守山令殘片、魔氣、窺探的身影——這幾件事不可能單獨發生。昨夜那個拿玉牌的人,是不是也和這個黑影有關?他要是昆侖弟子,怎么會拿到失竊的令牌?要不是,他又怎么穿過外圍陣法?
我想不通,也不急著下結論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這里。只要墨淵的仙體不動,昆侖虛就不會亂。
我決定改守御方式。
每天辰時和酉時各查一次結界,不再等異象出現才動手。另外,在桃林四角埋下微型感應符陣。這些符是我早年畫的,威力不大,但勝在隱蔽,一旦察覺同類氣息就會發熱示警。我從儲物袋里翻出四張,分別埋進土里,用桃枝遮好。
做完這些,天已大亮。
陽光照進桃林,花瓣落在冰棺上,像鋪了層薄紗。我坐在原位,繼續修煉《九轉玄功》。第二轉最難的是肩頸那一段經脈,舊傷卡在那里,每次靈力過境都會滯一下。我咬牙堅持,一遍遍沖,直到那股阻塞感慢慢變弱。
中午時分,靈氣終于能順暢通過。
我松了口氣,靠在石臺邊休息。手放在扇子上,眼睛半閉,神識卻一直開著。桃林很安靜,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。可我知道,這份安靜底下藏著危險。
傍晚前我又查了一遍結界。
三處修補點完好,符陣無反應。魔氣沒再出現,但我不敢放松。夜一深,那種被盯上的感覺又來了,斷斷續續,像有人在遠處打量。
我始終沒動。
直到子時,我才重新運功鞏固境界。這一次,靈力沉得更深,丹田像裝滿了水,穩穩當當。天仙初期的根基,算是真正立住了。
我睜開眼,看向冰棺。
“師尊,結界補好了。”我說,“我還抓到了一點東西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袖中的玉瓶忽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震動,是里面的魔氣在撞瓶壁。我立刻抽出瓶子,發現原本灰色的霧竟變成了暗紅,像血溶在水里。瓶身發燙,指尖一碰就縮回來。
我皺眉,正要念封印咒,瓶口突然噴出一絲細線般的黑氣,直撲我面門!
我偏頭閃開,右手一揚,玉清昆侖扇彈開半寸,削中斷氣。黑氣落地即燃,燒出一個小坑,泥土焦黑。
我盯著那個坑,心跳加快。
這魔氣……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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