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我耳邊低聲說:“你每滴一次血,都在加固這個封印。而封印之下……不是擎蒼。”
我猛地抬頭:“那是什么?”
他沒回答,只是笑了笑。然后他轉身,走到玉清昆侖扇旁邊,彎腰撿起扇子。青金光芒在他手中微微跳動,像是在抗拒,可終究沒能掙脫。
他掂了掂扇子,淡淡道:“墨淵的遺物,落在你手里太久了。”
我瞪著他:“你到底是誰?”
他轉過身,目光如刀:“我是來拿回屬于魔族的東西。”
說完,他抬手一揮,扇子飛起,懸在我頭頂。鋒利的扇刃正對著我的天靈蓋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知道我不敢輕舉妄動。只要他輕輕一壓,扇子就會劈開我的頭顱。
可他沒有立刻動手。他只是看著我,像是在等什么。
遠處,桃林邊緣的風突然停了。樹葉不再晃動,連鳥鳴都消失了。整個戰場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。
然后,我聽見了一聲鐘響。
很低,很遠,像是從地底傳來。一下,又一下。節奏緩慢,卻讓人心跳跟著亂了。
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:“它醒了。”
我全身繃緊。那不是東皇鐘的聲音。更沉,更暗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他盯著我說:“你守了七萬年,以為是在等墨淵醒來。可你有沒有想過,也許……他在怕?”
我搖頭:“不可能。”
“怕什么?”他逼近一步,“怕你發現,他當年封印擎蒼,不只是為了天下太平。”
我嘴唇發干。
他忽然抬手,指向冰棺方向:“去看看吧。趁你還活著。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,他口中念出幾個音節。我身上的束縛突然一松,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。膝蓋砸進泥土,手掌擦破,火辣辣地疼。
我抬頭,他已經退到了桃林邊緣。玉清昆侖扇還在他手里,沒有還給我。
“三天。”他說,“三天后,鐘響第三聲,封印徹底打開。你要么逃,要么死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去,身影消失在荒坡之后。
我跪在地上,喘著氣,半天動不了。
頭頂的天空灰蒙蒙的,沒有太陽,也沒有云。桃樹的花瓣一片都沒落。
我慢慢爬起來,扶著一棵符樹站直。手還在抖。我摸了摸胸口,仙緣鏡還在,但溫度已經降了下來。
我望向冰棺的方向。
那里靜靜躺著墨淵的仙體,七萬年未曾動過。
可剛才那人說的話,像釘子一樣扎進我心里。
他怕?
怕什么?
我一步一步往前走,腳踩在枯葉上,發出輕微的響聲。越靠近冰棺,那股壓迫感就越重。不是來自外面,而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。
我停下腳步,離冰棺還有十步遠。
忽然,腳下地面輕輕震動了一下。
緊接著,冰棺表面浮現出一道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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