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他轉身就要走。
我立刻追上去,腳步踩在震顫的地面上。桃樹搖晃,花瓣落了一地。我邊跑邊催動仙緣鏡,讓它照出前方路徑。鏡面泛起微光,映出他腳下有一處靈力波動異常——那是傳送陣的痕跡。
他想逃。
我不能讓他走。
“站住!”
他不理,雙手結印,黑氣在腳下匯聚。傳送陣亮了起來,光芒越來越強。
我沖到最近的一棵桃樹旁,咬破指尖,將血抹在樹干上。這是七萬年來我做過無數次的事。每一棵樹都認得我的血,也記得我的命。
樹身一震,整片桃林共鳴。
六棵主樹同時亮起紅光,花瓣如刀旋起,在空中交織成網。我躍上最近的樹枝,借力騰空,手中凝聚最后一道凈魔咒力,直撲他的后背。
他察覺危險,回身揮掌。黑氣與凈魔咒撞在一起,爆開一團煙塵。我借反沖落地,穩住身形。
他站在傳送陣中央,半邊身子已融入光中。
“你以為你能攔住一切?”他冷笑,“封印開了,墨淵醒不了。你守的從來不是他。”
“閉嘴!”
我舉起仙緣鏡,對準他。
鏡面忽然劇烈震動,一道金光射出,打在他左肩傷口上。他悶哼一聲,身形晃了晃,傳送陣的光閃了一下。
就是現在。
我沖過去,伸手去抓他衣角。
指尖剛碰到布料,天空那口巨鐘突然鳴響。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昆侖虛靜了一瞬。
鐘聲落下的剎那,我看見冰棺上的裂痕又深了一分。而他嘴角揚起,整個人消失在光里。
我撲了個空,摔在地上。
手掌擦破,滲出血珠。我撐著地面爬起來,望著他消失的地方。
風還在吹,桃葉沙沙作響。
我低頭看懷中的仙緣鏡,它不再發光,但溫度還在。我知道他還在這片山里,沒走遠。
我也知道,三天期限已到,封印松動,真正的劫難才剛開始。
我抹掉手上的血,走向冰棺。
十步之外,它靜靜立在那里。裂痕從頂部延伸到底部,像一張快要張開的嘴。
我停下腳步,看著它。
然后轉身,望向桃林深處。
那里有條小路,通向昆侖虛后山。他走的是那個方向。
我邁出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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