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是……萬妖錄里記載的一種禁術標記。
我記得那卷殘書是在昆侖虛藏經閣最底層找到的,當時只有幾頁留存,講的是遠古時期妖族與魔族曾短暫結盟的事。后來那幾頁不知為何被人撕去,只剩一個編號和這道符文圖案。
而現在,它出現在夜臨的衣服上。
我捏緊布片,抬頭望向冰棺方向。
那里依舊寒氣繚繞,桃林深處靜得可怕。可我知道,平靜撐不了多久了。
第三聲鐘響隨時會來。
而這場大戰,恐怕比我想象的更早開始。
我轉身往回走,腳步沉重。每走一步,右肩的痛就加深一分。血還在流,浸濕了半邊袖子。我用左手壓住傷口,盡量不讓動作太明顯。
快到桃林邊緣時,我停下。
回頭看了眼夜臨消失的地方。
他為什么要說這些?真是為了警告我?還是另有所圖?
他說他是魔尊遺孤,為復仇而來。可若真想毀掉昆侖虛,他完全可以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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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動手,不必等到今夜才揭開真相。
除非……
他并不想徹底毀滅這里。
也許他需要我活著。
也許他需要我知道一切。
我低頭看著手中的布片,指尖用力,幾乎要掐進掌心。
不管他是敵是友,有一點可以確定——魔族的確在策劃一場席卷四海的大戰,而這場戰爭的關鍵,就在七萬年期滿的這一刻。
我不能再一個人扛下去。
必須有人知道這些。
可我能信誰?
墨淵還在冰棺中沉睡,昆侖虛高層多年來對異動視若無睹,執法殿連魔氣都聞不出來。若是貿然上報,反而可能打草驚蛇。
唯有我自己查下去。
我繼續往前走,穿過桃林,腳下踩碎了幾片落花。血順著指尖滴落,在花瓣上留下點點猩紅。
快到冰棺前時,我忽然站住。
胸前的仙緣鏡猛地一震。
我以為是裂紋又要擴散,低頭一看,卻發現鏡面雖有裂痕,此刻竟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暈。那光不強,卻持續不斷,像是感應到了什么。
我順著它的方向看去——正是東皇鐘封印之地。
還沒等我反應,鏡中忽然浮現出一行字跡,歪歪扭扭,像是用血寫成:
**“不要碰鐘。”**
我瞳孔一縮。
這話不是我想到的。
是鏡子自己顯出來的。
我再抬頭,遠處天際的赤色已經鋪滿了半邊天空,云層低垂,仿佛壓在昆侖虛的屋檐上。
我握緊布片和扇子,一步步走向冰棺。
血還在滴。
一滴,落在碑前青石上。
第二滴,正巧砸在那行新浮現的字跡中央,把“碰”字暈開了一道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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